她接過杯子，雙手捧著，小口喝了一口。
溫熱的水滑過喉嚨，眼神慢慢恢複了點神采。
手指也不怎麼抖了：“嗯，剛才聽彈幕吵得厲害，耳朵裡嗡嗡的，像有好多小蟲子在叫，吵得我沒法專心看圖紙。”
“現在終於安靜了，耳朵也不疼了。”
說著，她伸出手指，輕輕碰了碰桌上的粉色零件——那是給林念做的拐杖扶手，已經磨出了光滑的弧度。
指尖能感覺到細細的紋路，像奶奶織的襪子上的花紋：“剛吵的時候，我連砂紙都握不住，手一直在抖，怕磨錯了。”
“現在能專心磨零件了，念念還等著用新拐杖去公園看小花呢，她說上次看到的小雛菊開得特彆好。”
“林氏醫療林晚”刷了個淡粉色的小愛心。
彈幕裡帶著點霸氣卻不衝，還加了具體的行動，像在拍胸脯保證：【我剛給法務部發了消息，他們已經把趙宇的關聯賬號都備案了，連他去年注冊的幾個小號都查出來了，全給標記了！】
【再有人敢來搗亂，不用等平台，我們直接發律師函，絕不含糊！】
【秦翡你隻管做你的零件、畫你的圖，這些破事有我們幫你擋著，不用你操心，安心磨零件就行！】
“風啟科技陳”的彈幕也帶著安心的語氣。
還加了點技術細節，卻不生硬，像在分享日常進度：【我們的反騷擾係統已經接入最高級彆，每秒鐘能篩查100條評論，可疑賬號一出現就會被凍住——比如ip異常、關鍵詞密集的，根本發不出消息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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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對了，我讓工廠那邊先暫停彆的單，優先做周陽的矽膠保暖層，明天就能把樣片寄過來，你到時候可以看看軟硬度合不合適。】
【秦小姐，你磨零件的時候要是覺得彈幕太吵，也可以跟我說，我讓技術部把限流速度再調慢點，每秒5條，像大家慢慢跟你說話一樣。】
張奶奶拎著個印著小碎花的布袋子走進來。
袋子口還露著半塊玉米餅，熱氣透過袋子散出來，帶著甜甜的玉米香。
她看到屋裡安靜的樣子，腳步放得更輕了。
連鞋底蹭到地板的聲音都放小了，生怕打擾到秦翡：“聽樓下小王說你這邊有點亂，就趕緊回家烤了塊玉米餅過來，剛出爐的，還熱乎著呢。”
她把玉米餅放在桌上。
又輕輕摸了摸秦翡的手，感覺不怎麼抖了，才放心地說：“你磨零件累了就咬一口，甜的，能定定神。”
“慢慢磨，不著急，念念那邊我剛才跟她媽媽通了電話，說等你做好了再去公園，她乖得很，還說要給你帶小雛菊呢。”
秦翡對著張奶奶笑了笑。
眼睛彎了彎，像剛才毛豆屏幕上的笑臉，嘴角也輕輕翹了起來。
她小心地把毛豆放回充電座，盯著充電口。
直到聽到“哢嗒”一聲卡緊的聲音，確認機器人充上電了。
才放心地拿起桌上的粉色零件和細砂紙。
砂紙磨過零件的“沙沙”聲，和毛豆的“充電中”提示音混在一起。
特彆安靜，像一首慢慢的、暖暖的小歌，飄在屋裡。
彈幕裡沒人再發無關的評論。
隻有偶爾飄過的“慢慢磨，不著急”“累了就歇會兒，吃口餅”“念念的小雛菊等著呢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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