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重新塗抹藥膏，動作輕了些。
月光照在她側臉，睫毛微微顫。
周佳威看著她，忽然笑了：“總不能讓朵朵沒媽媽，對吧？”
艾蕾娜猛地抬頭，眼神一震。
他聲音低，卻清晰：“她喊你媽媽，不是隨便叫的。我也……不能讓你出事。”
空氣靜了一瞬。
艾蕾娜沒說話，隻是低頭繼續上藥，手指卻比剛才穩了許多。
朵朵在一旁看得眼眶發紅，小聲傳音：“爹爹痛不痛？”
周佳威衝她咧嘴：“不痛，媽媽在給爹爹上藥呢，你看，多溫柔。”
艾蕾娜耳尖微紅，手下一頓，卻沒反駁。
藥上完，周佳威試著動了動胳膊，還是發麻，風係魔力運轉滯澀，空間術也隻能維持十米屏障。
“暫時廢了半邊。”他苦笑，“得歇會兒。”
艾蕾娜沉默片刻，忽然抬手，月光在空中流轉，一道半透明結界緩緩降下，將三人籠罩其中。
“彆動。”她說。
周佳威一愣：“你這是……主動保護我？”
“少得意。”她冷臉，“我隻是不想你死在精靈森林，給族裡添麻煩。”
“嗯嗯，理解。”他點頭，“您高冷，我懂。”
朵朵偷偷笑出聲。
艾蕾娜瞪她一眼，轉頭卻發現周佳威正盯著自己，眼神溫和。
“乾嘛？”她皺眉。
“我在想，”他慢悠悠說，“你要是天天給我上藥，我寧願多中幾箭。”
“找死。”她抬手作勢要打，卻在半空停住，指尖輕輕拂過他額頭的汗。
動作輕得像羽毛。
周佳威怔了怔。
艾蕾娜迅速收回手，轉身背對：“結界能撐六小時，你睡一會兒。我守著。”
“你不累？”
“我是精靈女王。”她淡淡道，“不需要休息。”
“但你是朵朵的媽媽。”他靠在樹乾上，聲音漸低，“也是……我的人。”
艾蕾娜背影一僵。
周佳威閉上眼，嘴角還掛著笑。
朵朵悄悄湊到艾蕾娜耳邊：“他每次說這種話，都是裝睡，其實清醒得很。”
艾蕾娜沒理她，卻悄悄把結界往他那邊移了半尺。
夜風輕拂，樹葉沙沙作響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周佳威突然睜眼，低聲問：“你剛才……是不是摸我頭了？”
艾蕾娜冷笑：“做夢。”
“那我再夢一會兒。”他閉眼，“記得多摸兩下。”
“再胡說，我把你丟進毒沼。”
“行，但得等我傷好了。”他咧嘴，“不然我遊不動。”
艾蕾娜終於忍不住，嘴角微微一揚，又迅速壓下。
朵朵看著兩人，小聲嘀咕：“這都第幾次了？明明互相喜歡，還要裝。”
她抬起小手，悄悄在空中畫了個心形，銀光一閃，心形飄向兩人頭頂，無聲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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