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過，自己胡亂擦了兩下。林薇卻一把搶過來：“我來。”
他僵住。
她站在他麵前，踮腳，一手按著他肩膀，一手拿毛巾搓他頭發。
動作利落，帶著點命令式的手感，像給自家娃收拾。
“彆動。”她說，“濕著睡覺會頭疼。”
他乖乖不動，鼻尖飄過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，混合著一點奶瓶消毒水的味道——典型的單親媽媽氣息。
擦完，她退後半步，打量他：“好了。”
然後忽然上前一步，湊近。
他還沒反應過來，右臉一熱。
她吻了他一下，不長，不深，就在臉頰側麵，離嘴唇差那麼一厘米。
完了。
空氣凝固。
她迅速後退，耳尖紅得像晚霞燒到了耳朵根，嘴卻硬：“獎勵全優生。”
他怔住，心跳漏了半拍，隨即想笑又不敢笑，最後隻能低頭咳兩聲：“下次……提前通知評分標準。”
“爹爹！”腦海裡炸響朵朵的聲音，“薇姨心跳120！血壓飆升！建議立即反撩，否則扣零花錢！”
他裝沒聽見，抬頭問：“孩子睡了嗎？要不我去哄一會兒？”
“剛哄好。”林薇抱起女兒，“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，這麼晚還麻煩你跑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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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點頭，轉身開門。
手搭上門把時，她忽然又叫他：“佳威。”
他回頭。
她站在玄關燈光下，影子拉得很長，眼神亮得驚人：“謝謝你……總是在最需要的時候出現。”
他笑了笑：“那當然。不然我這電工證不是白考了？”
關門前最後一眼，他看見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瞬移回自家客廳，他剛落地，就聽見沙發方向傳來嘟囔聲。
“第六位媽媽進度+5……”朵朵翻了個身，夢裡還在記賬，“建議下周安排‘共撐一把傘’劇情……”
他輕笑，走過去給她重新蓋好毯子，關燈。
黑暗中，手指無意識摸了摸右臉被親過的地方。
還有點熱。
窗外雨聲漸小，風穿過陽台縫隙，吹動窗簾一角。
他站在那兒沒動，直到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低頭一看，微信彈出一條語音。
林薇發的。
6秒。
他點開。
“那個……熱水器好像也有點問題，早上一直不出熱水……”
停頓兩秒。
“你要不要……明天順路來看看？”
語音結束。
他盯著屏幕，嘴角一點點揚起來。
正要回複，朵朵在夢裡咕噥一句：“敢回‘好的’，我就把你和晴姨的合影打印一百份貼樓道！”
他默默鎖屏，放回茶幾。
躺上沙發時，聽見自己心跳還挺穩。
就是有點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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