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佳威靠在池邊,肩膀一抽一抽地疼。
他剛想抬手揉一下,結果胳膊剛動,整條左臂就跟被電了似的,猛地一麻。
“彆亂動。”芙蘭的聲音就在耳邊。
他偏頭一看,芙蘭已經跪坐在池畔,雙手輕輕按在他傷口邊緣。
她指尖泛著淡淡的金光,像水波一樣緩緩滲進皮肉。
“這傷……不能再拖了。”她說,“得‘聖沐’。”
“聖沐?”他皺眉,“啥玩意兒?泡澡嗎?”
“是淨化儀式。”她認真看著他,“你用神血洗泉,經脈裡全是反噬殘流。不徹底清除,輕則魔力紊亂,重則——走火入魔。”
“那也不能脫衣服吧?”他下意識抱緊胳膊。
芙蘭沒說話,隻是盯著他。
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“你……認真的?”
“古禮規定,肌膚承光,方能引聖力入體。”她語氣平靜,“不然你以為為什麼叫‘沐’?”
“我靠……”他嘴角一抽,“就不能穿個泳褲?”
“不行。”她搖頭,“衣物阻隔魔力傳導。”
周佳威張了張嘴,還想掙紮:“要不我用風係把自己吹乾?或者空間隔離?”
“逃避解決不了問題。”芙蘭忽然伸手,在他肩頭一點。
“哎喲!”他差點跳起來,“你乾嘛!”
“毒素還在擴散。”她淡淡道,“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,還想玩花招?”
他剛要反駁,身體突然一軟,膝蓋一彎,整個人往池子裡栽。
下一秒,一雙柔軟的手扶住了他。
芙蘭摟著他肩膀,把他慢慢放進溫熱的泉水裡。
七彩微光隨著水波蕩漾,一圈圈掃過他的皮膚,肌肉瞬間放鬆下來。
“舒服點了嗎?”她問。
“嗯……”他閉眼哼了一聲,“這水挺靈啊。”
“不是水靈。”她輕聲說,“是你自己太拚了。”
他睜開眼,看見她低頭撥弄水麵,長發從肩頭滑落,垂在一側。
白皙的臉頰映著光,像是鍍了層薄金。
他忽然覺得鼻尖一熱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血掉進池子,濺起小小漣漪。
“你流鼻血了?”芙蘭抬頭。
“沒有!”他立刻仰頭,“就是……光照太強,刺激到了!”
“撒謊!”門外傳來朵朵的聲音,“爹爹心率142!麵部溫度飆升3.6度!數據實錘!”
周佳威臉一僵:“你又偷看?”
“我沒看!”朵朵喊,“我隻是感知了一下!純科學手段!”
“那你趕緊撤感知!”他咬牙。
“不撤。”她理直氣壯,“我要記錄‘直男破防全過程’,留著以後教育下一代。”
周佳威翻白眼:“你才八歲,哪來下一代?”
“未來的事誰說得準?”朵朵嘀咕,“萬一爹爹再生個弟弟,我就當大姐教他怎麼談戀愛。”
周佳威正要回嘴,忽然感覺胸口一暖。
芙蘭的手貼上了他的胸膛。
“彆動。”她說,“我要引導聖力走你全身經脈。”
他瞬間僵住。
那隻手很輕,卻像帶著電流,順著肌肉紋理一點點往下推。
金光隨指尖流動,所過之處,酸脹感迅速退去。
“你……能不能先打個招呼?”他聲音有點抖。
“剛才打了。”她抬頭,“你說‘嗯’了。”
“那是對水說的!”
“都一樣。”她繼續推進,動作依舊溫柔,“放鬆,不然聖力會卡在關節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彆胡思亂想。
可越是克製,越覺得不對勁。
水汽越來越濃,整個浴室霧蒙蒙的。
屏風上隱約映出芙蘭的身影——曲線玲瓏,肩線柔滑,腰肢收得恰到好處。
他死死盯著天花板,心裡默念:我是她老公,我是她老公,我不是變態……
“你在念叨什麼?”芙蘭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乾笑,“就是背乘法表緩解緊張。”
“九九八十一。”她忽然接了一句。
“你也會?”他驚訝。
“我學過地球知識。”她淡淡道,“為了理解你的世界。”
他心頭一軟。
就在這時,她忽然靠近,在他耳邊輕語:“淨化,不隻是身體。”
他呼吸一頓。
“還要……心神合一。”
話音落,她指尖微微用力,一道暖流直衝腦門。
周佳威眼前一黑,又猛地亮起。
無數光絲鑽進皮膚,順著血管蔓延,像是要把整個人重新織一遍。
骨頭縫裡的痛楚被一點點拔出,溫潤的舒暢。
“這……這也太猛了……”他咬牙,“我感覺自己像個被拆了重裝的機器人。”
“你是神使。”她低聲說,“不是機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