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幾年前的送糧現場。
“看見沒？”朵朵指著鏡麵，“你們爺爺奶奶吃的飯，是我爹一袋袋扛進山的。你們現在能站在這兒罵人，是因為那時候沒人餓死。”
青年們怔住了。
有人低頭看著自己結實的手臂，那是吃飽了才長出來的肌肉。
有人想起小時候聽過的傳說：“那個不怕風雪的送糧人……原來是真的。”
周佳威走上前，風係魔力卷起細沙，在空中拚出巨大文字，金光閃閃：
“送糧賢者萬歲”
他拍拍手：“我不需要你們怕我。我要你們記住，誰給了你們活路。”
一名青年嘴唇抖了抖，突然單膝跪地。
接著是第二個，第三個……
最後九人全部跪下，比使者那一撥還整齊。
“我們……謝您活命之恩。”青年抬起頭，眼眶發紅，“願世代銘記。”
周佳威點點頭，抬手一揮。
風刃最後一劃，q版小人頭頂多了頂迷你皇冠，閃著微光。
“從今天起。”他聲音不大，卻傳遍全場，“蠻族若再動刀兵，不是與我為敵——是與全幻星界的和平為敵。”
話音剛落，遠方風沙驟起，一道黑影疾衝而來，速度極快，直撲石碑！
“找死！”塞西莉亞龍尾一甩，龍威轟然爆發。
那股風沙還沒靠近百米，就被吹得七零八落。
隱約可見一道人影踉蹌跌出，捂著手臂蜷縮在地。
“殘黨。”周佳威看都沒看，“押回去，關三天，喂糠。”
隨從立刻上前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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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使龍鳴嘯一聲，展翅升空，嘴裡叼著一張碑文拓片，直奔精靈森林而去。
“下一個送去矮人城？”朵朵問。
“嗯，挨個通知。”周佳威摸摸她頭發，“順便讓艾蕾娜準備婚禮場地，時間差不多了。”
“你要娶芙蘭姐姐了？”朵朵眼睛亮了，“我能當花童嗎？”
“你當首席花童，還得負責監控全場有沒有刺客。”他捏她臉，“工資照發，零食加倍。”
“成交！”她舉手擊掌。
塞西莉亞恢複人形，靠在崖邊，撩了撩頭發：“陽光節剪彩你還來不來？海報都印好了。”
“來，但彆寫‘征服龍族’。”周佳威歎氣，“聽著像侵略戰爭。”
“那就改成‘愛與防曬的勝利’？”她眨眨眼，“挺浪漫的。”
“還行吧。”他笑了笑，“至少不像通緝令。”
朵朵打了個哈欠，往他懷裡鑽：“爹爹……我困了……”
“睡吧。”他一手托住她小腿，一手輕輕拍背，“爹在這兒。”
小女孩閉上眼，小手還抓著他衣角。
使者緩緩起身，看著那塊新碑，久久不語。最終，他摘下骨杖，輕輕放在碑前，帶頭再次彎腰，深深一拜。
風停了。
夕陽落在q版小人的鬥笠上，映出一道滑稽又莊嚴的影子。
周佳威抬頭看向遠方戰場方向，眼神漸沉。
該動身了。
塞西莉亞忽然伸手，勾住他小拇指：“彆總想著打仗。你答應過我的，婚禮上要跳第一支舞。”
“我記得。”他低頭看她，“隻要你彆噴火就行。”
“我克製點。”她笑，“頂多燒了伴郎的衣服。”
他搖頭失笑，抱著熟睡的朵朵，立於崖台儘頭。
信使龍的身影已變成天邊一個小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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