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佳威握著手機，指尖還殘留著朵朵視頻裡卡莎那句“他！我的！”的回放震動。
他把手機塞進兜裡，風從背後推了他一把，像是催他快點進入這片重建的戰場。
眼前是和平廣場，曾經焦土遍地，現在鋪上了新石板。
高台中央擺著一張粗木長桌，一邊坐著人類使團，另一邊是蠻族長老。
卡奧站在最前頭，戰斧拄地，眼神掃過全場。
卡莎已經等在台邊，獸皮短裙隨風輕擺，看見他來了，立刻小跑過來抓住他的手。
“你遲到了三分鐘。”她皺眉。
“粉絲堵路。”他聳肩，“有個男生讓我寫考研祝福。”
“寫了？”
“寫了。”
“內容？”
“風會托住努力的人。”
她哼了一聲：“還行。”
然後踮腳湊近，在他嘴角親了一下，“但下次彆讓彆人靠太近。”
“知道了，老婆大人。”
她滿意地挽住他胳膊，帶他走上高台。
儀式還沒開始，但氣氛已經繃緊。
幾個年老的蠻族戰士圍在一起低聲說話，目光時不時掃向周佳威。
“我們靠拳頭活了千年，如今卻向人類低頭？”
一個老兵拄著戰斧喃喃，“外族人帶糧來，就能換走我們的榮耀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足夠傳到耳邊。
周佳威沒動，也沒反駁。他隻是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
空間魔法發動，銀光一閃。
十噸大米憑空出現在高台前，嘩啦一聲傾瀉而下，砸出一片塵煙。
這招他用過一次，那次是為了救餓肚子的部落，這次是為了回應質疑。
人群安靜了。
他轉身，從空間戒指取出一袋魔力晶石，遞給旁邊的人類代表。
“這不是施舍。”他說，“是交換——糧食換和平，武力換未來。”
全場沒人說話。
卡奧大步上前，接過晶石，掂了掂，忽然仰頭大笑。
“吃飽的人，才有資格談榮耀！”他吼完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我認這個女婿！也認這份協議！”
老兵看著滿地白米，緩緩鬆開了握斧的手。
簽協議的時候出了點岔子。
人類副使突然提出：“蠻族須交出所有重型武器，由聯盟統一監管。”
話音剛落，蠻族那邊炸了鍋。
卡莎一步跨出，手按戰斧，眼神冷得能結冰。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她盯著那人。
周佳威伸手攔住她，輕輕捏了下她的手腕。
他看向人類副使：“武器可以監管。”頓了頓，“但信任不能鎖進鐵箱。”
所有人靜下來聽。
“不如這樣——雙方各派精銳，組建聯合巡邏隊，共守邊疆。”
他環視兩方代表，“武器入庫，鑰匙由兩族孩童輪流保管，每三個月換一次。小孩子不懂仇恨，隻懂誰給他們糖吃。”
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然後，有人笑了。
是個人類老學者，拄著拐杖笑出聲：“妙啊……讓娃娃管槍，比誰都穩。”
卡奧猛拍大腿：“就這麼辦！”
人類主使沉吟片刻，終於點頭。
沒有簽字，沒有蓋章。
卡奧和人類主使並肩走到戰鼓前，雙手齊落。
咚——
第一通鼓響，震起塵土。
咚——
第二通鼓響，驚飛群鳥。
咚——
第三通鼓畢，全場歡呼。
戰爭結束了。
陽光從雲縫裡鑽出來，照在殘破的城牆上，新生的綠芽正從裂縫中探頭。
周佳威站在高台邊緣，卡莎靠在他肩上，手指纏著他的一縷頭發打圈。
“你覺得他們真能和平？”她問。
“不一定。”他說，“但至少今天，他們都願意放下斧頭吃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