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佳威把最後一塊披薩塞進嘴裡，油漬沾在嘴角。
朵朵舉著平板湊上來：“爹爹，家庭美食頻道第一期就叫《披薩劫案：龍王的懺悔》怎麼樣？”
“不行。”他抽了張紙巾擦手，“太浮誇。”
“那《論空中強盜的心理矯正》？”
“也不行。”
蘇婉從廚房探出頭，手裡還拿著抹布：“你們在說什麼？這麼熱鬨。”
“拍視頻！”朵朵眼睛發亮，“記錄爹爹馴龍全過程！”
莉婭推門進來，眼鏡微滑，手裡抱著一堆文件夾：“我剛做完數據分析，那場空間置換的能量波動……”
“停！”周佳威立刻打斷，“今天不談數據，不談魔法，不談龍。”
他站起身，環視客廳一圈：“今晚，泡溫泉。”
“啊？”三人齊聲問。
“連軸轉這麼多天，你們都累得眼皮打架。”
他指了指蘇婉眼下淡淡的青，“你昨晚三點才睡吧？教案改到爆肝。”
蘇婉抿嘴一笑：“被發現了。”
他又看向莉婭：“你更狠，實驗室通宵兩晚，咖啡當水喝。”
莉婭推了推眼鏡沒說話。
“還有朵朵，”他蹲下來捏女兒臉蛋，“天天錄像剪輯，小黑眼圈都要長出來了。”
“我才沒有！”朵朵蹦起來，“我是超能萌娃！精力無限！”
“那你也要泡。”他一把抱起她，“兒童池專門給你調溫。”
蘇婉眨眨眼：“你是說……山頂那個私湯？”
“對。”周佳威點頭，“我已經包場了，司機馬上送行李過去。”
莉婭皺眉：“突然搞這出？”
“不是突然。”他笑，“是我覺得——咱們這家人，光靠吃披薩維係感情，檔次太低。”
“噗。”蘇婉捂嘴樂了。
“有道理。”朵朵嚴肅點頭，“需要升級為‘溫泉+甜點’雙軌製。”
莉婭盯著他看了兩秒：“你不會又想偷偷用魔法乾點什麼吧？”
“天地良心。”周佳威舉手發誓，“純天然溫泉，零添加，無副作用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眼神飄忽？”
“那是燈光反光。”
一行人半小時後抵達山頂溫泉彆墅。
暮色四合，霧氣升騰，十多個池子錯落分布在石階之間，熱氣裹著硫磺味撲麵而來。
周佳威放下行李，先帶朵朵去兒童池。水剛沒過小腿，他蹲下身試溫度，指尖悄悄一點水麵。
嗡——
極細微的波動擴散開來，肉眼難辨。
水係淨化術啟動，光係治愈流緩緩注入，活性氧分子均勻分布，生命能量如塵埃般懸浮水中。
“好了。”他拍拍手，“三十八度，剛好。”
“爹爹最好啦！”朵朵撲通跳進去，濺起一片水花。
其他兩人也陸續入池。蘇婉泡進主池時輕呼一聲：“哇……這水怎麼滑滑的？”
“嗯？”莉婭正調試手腕上的便攜魔力檢測儀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摸起來像塗了精華液。”蘇婉搓了搓手臂，“皮膚軟了好多。”
莉婭看了眼儀器屏幕，眉頭一皺：“有點奇怪。”
“怎麼？”
“水裡有殘留光譜信號。”她眯眼讀數，“類似高階恢複藥劑的痕跡，但濃度很低，波長也不穩定。”
周佳威正在幫朵朵衝淋頭，聞言肩膀微動。
“是不是儀器壞了？”他隨口道，“剛才下雨，空氣濕度太高，乾擾讀數很正常。”
說著，他抬手一拂，風係魔力輕擾水麵，漣漪層層蕩開，打亂能量分布。
莉婭重新檢測，數值跳了幾下，變成亂碼。
“……可能是設備問題。”她嘀咕，“剛才明明很清晰。”
“你看嘛！”蘇婉閉眼靠在池邊，“肯定是最近太累了，連儀器都跟著神經衰弱。”
“也有可能。”莉婭收起儀器，仍有些懷疑。
周佳威走過來，順手幫她按了按肩：“放鬆點，這裡是度假區，不是實驗室。”
“彆碰我。”她偏頭躲開，“你越這麼說，我越覺得有問題。”
“那你要怎樣才信？”
“拿出原始水質報告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那就是心虛。”
“我是心疼你們。”他歎氣，“看蘇婉臉色都黃了，你還糾結數據？”
蘇婉睜開眼：“我真的感覺不一樣誒，臉不乾了，腿也不酸了。”
“我也覺得。”朵朵舉起小胳膊，“我的魔法感知都變靈敏了！剛才看到螢火蟲飛過，尾巴亮得像燈泡！”
“小孩子懂什麼光譜分析。”莉婭搖頭，但語氣鬆了些。
周佳威笑了笑，背過身去整理浴巾。
手指微動，一圈暖風悄然擴散，將整個溫泉區籠罩其中。
夜漸深，霧更濃。
眾人陸續起身。蘇婉披上浴袍，臉頰紅潤，像剛蒸完桑拿。
莉婭走在最後，一邊收儀器一邊回頭看了眼池水。
“等等。”她忽然站住。
“怎麼了？”周佳威轉身。
“你剛才……是不是用了風係魔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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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有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