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佳威剛拐進小吃街，朵朵還在嘰嘰喳喳點單，手腕上的空間戒指突然劇烈震動。
不是警報——是共鳴。
他腳步一頓，臉色變了。
空氣裡飄來的不是章魚小丸子的香味，而是腐爛藤蔓混著鐵鏽的味道。
風從幻星界那邊吹過來的，帶著焦黑的灰燼和斷斷續續的求救信號。
“爹爹？”朵朵抬頭看他。
“待在這兒。”他一把將她放在路邊長椅上，“彆動，等我回來。”
話音沒落，他已經撕開一道空間門，一步踏了進去。
眼前景象瞬間切換。
不再是煙火氣的小吃街，而是蠻族邊境的曠野。
天是墨綠色的，雲像被煮沸的膿水在翻滾。
地麵裂開巨大的口子，黑霧從地底噴湧而出，彙聚成一座千米高的巨像——骨架是扭曲的人形骸骨拚接而成，關節處滴著黏稠的毒液，胸口有個不斷跳動的黑色核心，像是活的心臟。
巨像每走一步，大地就塌陷一片。草木枯死，河流蒸發，連空氣都被腐蝕成酸雨落下。
遠處臨時營地裡，士兵們正在組織平民撤離。
魔導炮轟在巨像身上，炸出的隻是幾道白印，轉眼就被黑霧修補。
周佳威升空，風托起他的身體，直衝巨像眉心。
他知道這玩意兒是誰搞出來的。
莫德裡奇那老東西死了沒？不知道。但他那些殘黨還活著，還想搞事。
“想玩大的是吧？”周佳威冷笑，“行啊，我陪你。”
他雙手張開，掌心對準巨像頭部兩側。
空間開始扭曲，形成一個高速旋轉的黑洞漩渦。
周圍的黑霧像被吸塵器抽走一樣，瘋狂湧入漩渦中心。
巨像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“芙蘭呢？”他在心裡問。
【已出發，三分鐘抵達。】
朵朵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，【聖輝教團全員出動，芙蘭姐姐帶頭飛的。】
“好，留點殘渣給她淨化。”
他收回手，黑洞消失，但黑霧擴散的速度已經被遏製。
現在輪到他動手了。
周佳威身形一閃，瞬移至巨像胸口。
那裡有道裂縫，正隨著核心搏動一張一合。
他看準時機，直接鑽了進去。
內部全是流動的腐毒，像血管一樣纏繞著能量通道。
腳下踩的是凝固的怨念結晶，頭頂懸著無數掙紮的人臉虛影——那是被獻祭者的靈魂殘片。
“惡心。”他皺眉。
風係魔力護住全身，防止被侵蝕。他順著主脈一路向上，目標明確：心臟。
十秒後，他站在了核心前。
那是一團不斷收縮膨脹的黑色球體，表麵布滿符文鎖鏈。
每一根鏈子都連著外界某個黑魔法師的位置。
“遠程操控？”周佳威笑了，“還挺高科技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空間之力在掌心壓縮，凝聚成一道銀色光束。
這不是普通攻擊。
這是他研究了三個月才成型的絕招——空間湮滅炮。
原理很簡單：把空間本身當成子彈，壓縮到極致後釋放，直接讓目標存在的“坐標”歸零。
“準備好了嗎？”他低聲問自己。
第一人稱冒出來一句：“這要是打偏了，咱倆都得跟著坐標一起消失。”
“閉嘴。”他回了一句自己。
手指扣下。
轟——！！
銀光炸裂，整個巨像猛地一震，從內部開始崩解。
黑霧倒灌，骨骼斷裂，外殼像玻璃一樣片片剝落。
周佳威借著爆炸氣流往後退，風翼展開，衝出體外。
半空中，一道金色光芒從天而降。
芙蘭到了。
她手持聖輝法杖，白衣飄飛，金發在聖光中如火焰燃燒。
身後跟著十幾名教團法師，齊聲吟唱淨化禱文。
“交給我。”她看見周佳威，眼神一亮，聲音清亮。
他點頭，落地翻滾卸力，披風沾滿黑灰。
芙蘭揮動法杖，天空裂開一道光縫，純淨的聖光如瀑布傾瀉而下，灑向四散的腐毒殘渣。
凡是被照到的地方，黑霧嘶叫著蒸發，地麵重新長出嫩芽。
她落地時踉蹌了一下，顯然是透支了魔力。
周佳威伸手扶住她腰。
“逞什麼強。”他說。
“你不也硬剛？”她靠在他肩上喘氣，笑出聲，“剛才那一炮……真帥。”
“那是。”他挑眉，“全宇宙最準的空間打擊。”
她輕捶他一下，忽然抓緊他手臂：“小心！”
地麵震動，最後一縷黑氣沒被淨化，鑽進地縫深處。
周佳威眯眼：“跑了？”
“不是跑。”芙蘭搖頭，“是藏。它還會回來。”
“那就等它回來。”他握緊她的手，“下次我不讓它有鑽地的機會。”
兩人並肩站著，背後是崩塌的巨大坑洞，前方是逐漸放晴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