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佳威睜開眼，晨光剛爬上窗簾縫。
他側頭看了眼身邊——莉婭還在睡，呼吸平穩，昨晚那場“實驗”耗了不少精力。
他輕手輕腳掀開被子，披上外套就往客廳走。
手機一震，彈窗炸了：【“科學魔術班”官網服務器崩潰！報名人數突破十萬！】
他嘴角抽了下：“這熱度……蘇婉怕是要被架火上烤。”
客廳裡，蘇婉正坐在沙發上敲筆記本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她手腕纏著繃帶，眼睛底下泛青，抬頭看見周佳威時勉強笑了笑：“早啊。”
“你幾點起的？”他皺眉。
“五點。”她聲音有點啞，“後台積了八千多條谘詢，家長都在問擴容的事……我怕撐不住。”
周佳威沒說話，直接拉過她的手。
指尖一暖，淡綠色的光順著經絡滲進去。蘇婉身子一軟，差點栽進他懷裡。
“彆硬扛。”他說，“你是老師，不是超人。”
“可他們信我。”她眼眶紅了，“視頻都破億了，有人說我是‘喚醒植物的靈魂’……可我知道，那晚是你幫我催芽的。”
周佳威笑了：“所以呢？你覺得觀眾看到的是魔法，還是溫暖？”
“當然是……”她頓住。
“對啊。”他揉了揉她頭發，“我隻是動了點風係魔力推花香，讓場麵好看點。真正讓枝條開花的，是你掌心的溫度。你教他們的不是咒語，是相信。”
蘇婉愣住，忽然鼻子一酸。
他一把將她摟進懷裡，下巴擱在她肩上：“現在你是全民導師了，得養好身子繼續騙——哦不，繼續‘表演’。”
她破涕為笑，捶他一下：“你還說！”
“我說真的。”他鬆開她，拿起她桌上的課程表，“今天首堂擴容課，一百二十人，場地還是社區活動中心那個小教室？”
“隻能先這樣……租大場館要審批，至少等兩周。”
“一周都不用。”周佳威站起身，“我去安排。”
蘇婉盯著他背影：“你又要搞什麼‘幕後英雄’那一套？”
“噓。”他回頭眨眨眼，“今天你隻管開花，其餘交給我。”
社區活動中心門口擠滿了人。
家長牽著孩子，舉著手機直播，橫幅寫著“求一個名額！”“蘇老師收我當徒弟！”
保安大哥快哭了：“再塞就要報警了！”
周佳威從側門溜進去，靠牆站著，不動聲色掃了一圈。教室窄，窗戶少，空氣悶，一百多號人進來非中暑不可。
他指尖微動。
一陣風悄無聲息卷過天花板，老舊風扇“嗡”地轉起來，涼意均勻鋪開。
幾張報名表從講台飛起，像有看不見的手托著，一頁頁精準落到不同區域的學員桌上。
有人驚呼：“哎？我的資料怎麼自己飛過來了？”
“幻覺吧，風太大。”
周佳威嘴角一勾。
蘇婉走上講台，深吸一口氣。
她穿了件淺綠長裙，頭發紮成馬尾，看著像大學講師。可手一碰到枯枝盆栽，就開始抖。
周佳威閉眼，風係感知全開。
來了。
第一排有個大叔舉起手機懟臉拍，鏡頭反光晃到蘇婉眼睛。她手一顫，綠光差點斷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