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他第一次嘗試改良空間折疊術，結果一筆畫偏，導致戒指空間扭曲了整整三天。
而現在，這封印的核心結構，竟然和那個“錯誤符文”幾乎一模一樣。
“這不是鎖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是考題。”
他閉眼回憶，指尖在掌心緩緩劃動——隻畫了半筆，那個當年錯掉的部分。
嗡！
掌心銀光流轉，五麵殘存的鏡子同時浮現標記光點，鏡中影像發出淒厲嘶吼，儘數崩碎，化為光塵飄散。
石盒“哢”地一聲自動開啟。
裡麵躺著半卷泛黃卷軸，材質非皮非紙，觸之微溫。表麵銘刻殘缺符文，標題依稀可辨：“空間標記術·源流篇”。
“哇哦。”塞西莉亞湊過來，一把搶過殘卷翻看，“這字寫得跟蚯蚓爬似的，是你小時候亂塗的吧？”
“我寫字沒這麼醜。”周佳威拿回來，眉頭緊鎖。
艾蕾娜站在一旁，目光沉靜：“這些符文……比精靈古籍還要古老。你的空間天賦，從來沒人教過你？”
“沒人。”他搖頭，“都是自己琢磨的。”
“可這些技法。”她指向卷軸上一段複雜的能量回路，“分明是‘源流級’空間術，早已失傳千年。你用的‘短距折疊’‘多重錨點’，全都源於此。”
周佳威沉默。
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麵：第一次瞬移、救朵朵時的空間拉扯、給夏晴用風翼擋雨……
那些他以為是靈光乍現的創意，原來早就刻在這裡。
“難不成……”他苦笑，“我是個活體複讀機？”
塞西莉亞拍拍他肩：“彆愁了，至少證明你根正苗紅。說不定這迷宮是你祖上傳下來的，進來認親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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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蕾娜忽然開口：“也可能……你是第一個能看懂它的人。”
周佳威抬頭。
她目光認真：“不是每個人都能把‘錯誤’變成鑰匙。你做到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殘卷，掌心那半筆符文仍在微微發燙。
原來不是他創造了魔法。
而是魔法，一直在等他。
“走吧。”他收起殘卷，塞進空間戒指，“後麵還有三層。”
“你就這麼揣著？”塞西莉亞懷疑，“不怕再觸發什麼遠古詛咒？比如‘偷看殘卷者，終生隻能放屁施法’之類的？”
“那你也得先學會放屁聚氣。”他笑。
三人剛邁出一步，地麵輕微震動。
原本空蕩的大廳角落，幾麵碎裂的鏡子緩緩重組，鏡麵重新變得光滑如水。
“等等。”艾蕾娜停下，“鏡子……在恢複。”
周佳威回頭，眯眼盯著其中一麵。
鏡中倒影平靜，但當他抬起右手，鏡中的他，左手卻緩緩舉了起來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說。
塞西莉亞湊近：“你看它眼睛。”
鏡中三人的眼神，漆黑一片，沒有瞳孔。
“它們沒消失。”艾蕾娜搭上弓弦，“隻是換了形態。”
周佳威握緊殘卷，風係魔力悄然散開。
空氣中有極細微的空間褶皺，像是無數看不見的門正在緩緩打開。
“這次不止複製。”他低聲道，“它們要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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