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晴的快門聲剛落,朵朵還掛在周佳威懷裡,蘇婉的頭輕輕靠在他肩上,林薇抱著孩子站在右側,院子裡暖光燈籠亮著,笑聲還沒散。
下一秒,手機震了。
不是來電,是群消息炸了。
周佳威低頭從褲兜掏出手機,屏幕亮起,國家合作群彈出十幾條未讀。
他皺眉點開,一條接一條往上翻——
“周老師,網上現在全是你的事。”
“熱搜第一換成了‘警惕超能力者壟斷權力’。”
“有人發視頻說你是潛在威脅,軍隊不該接觸這種不可控力量。”
他手指一頓,退出群聊,切到社交平台。
熱搜榜前十,七個和他有關。
魔法師不該擁有特權
普通人會被統治嗎
緊急叫停魔法教學項目
點進第一條熱帖,封麵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,穿著西裝坐鏡頭前,語氣嚴肅:
“一旦個體能力突破物理極限,社會結構必然崩塌。我們不需要神,隻需要法律。”
評論區刷屏:
“說得對!今天能滅火救人,明天就能操控天氣搞獨裁!”
“他女兒那麼小就會魔法,是不是早就秘密培養超人類?”
“建議成立監管機構,限製所有異能者行動自由。”
周佳威盯著那句話看了三秒,冷笑一聲,關掉頁麵。
他走到二樓臥室,順手把門帶上。
窗外夜色濃重,月光照在書桌上,像鋪了一層薄霜。
打開通訊錄,想給陳局打電話,又放下。
這時候打過去,隻會讓對方為難。
他坐到椅子上,指尖敲著桌麵,腦子裡全是剛才院子裡的畫麵——蘇婉舉著手修複麵包,結果“砰”一下炸成煙花;
林薇用土盾擋油星,一臉認真;
夏晴舉著相機滿院子跑,裙擺都被風吹起來了;
朵朵張開雙臂,變出一排口袋儲物間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那是真的快樂。
不是表演,不是作秀。
可外麵那些人看不見這些。
他們隻看到一個能在樓頂召來暴雨的男人,然後腦補出一場未來暴政。
“怕的不是我。”他低聲說,“是不知道我能乾嘛。”
手機又震。
這次是匿名私信,頭像是黑底紅眼的徽章,id叫“真相獵人”。
“你以為教幾個士兵就能被接納?你隻是暫時有用的工具。等民眾覺醒,你會被釘上審判台。”
周佳威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,沒回。
他新建一個文檔,輸入標題:《公眾疑慮回應提綱》。
光標閃了幾下,他敲下第一行字:
“魔法不是特權,是工具。就像電,能點亮燈,也能電死人。關鍵看誰用,怎麼用。”
第二行:
“目前教學內容僅為基礎魔力感知與控製,難度相當於小學生學跳繩。”
第三行:
“所有學員簽署保密協議,訓練基地有國家監控,不存在‘秘密軍隊’。”
寫到這裡,他停下,揉了揉太陽穴。
這些話發出去有用嗎?
也許沒用。
但不說,就等於默認自己心虛。
他想起昨天訓練場上那個女兵,練了半小時都感受不到魔力流動,急得臉通紅。
後來他蹲下來,讓她把手貼在風球上,感受那一絲微弱的顫動。
她突然睜大眼:“我……我摸到了!”
那一刻她的笑容,比任何熱搜都真實。
還有張猛,那個總愛較勁的退伍兵,昨晚偷偷加他微信,發來一段語音:
“周老師,我媽說你是騙子。但我今天用土係搬了十塊磚,腰不疼了。我想繼續學。”
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反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