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佳威掛掉電話，指尖還貼在耳邊。
手機屏幕暗了下去，映出他半張臉。眉頭沒鬆，呼吸壓得很低。
他站在訓練場邊緣，風從東邊吹過來，帶著點草木灰的味道。
三秒後，右手食指輕輕一彈。
一圈幾乎看不見的波紋蕩開，貼著地麵蔓延出去，掠過二十多個學員的腳邊，又繞回他掌心。
數據流進腦子——三個人體內有規律性魔力回流，頻率像是被什麼東西錄著。
“還真敢來。”
他收回手，走向講台，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穩。
講台是臨時搭的，一張金屬桌，一塊投影屏。
他拍了下開關，畫麵跳出來，是一張簡化版的元素循環圖。
“今天教基礎風刃塑形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全場立刻安靜，“先講原理，再實操。”
底下坐的都是新麵孔，來自各地單位，科研、特勤、醫療，個個簡曆光鮮。
可他知道，有些人簡曆是假的。
比如第三排那個戴眼鏡的男人，手指第二節有點變形，不是敲鍵盤磨的，是常年刻符文留下的繭。
這種手法，幻星界黑市裡才有人用。
還有左邊穿作戰服的女人，呼吸節奏太整齊，像被調整過。
識海剝離術後遺症，輕度失憶加情緒抑製，專門用來當情報體。
最離譜的是最後一排那個中年軍官，魔力親和度檢測隻有1級，卻能在剛才偵測時騙過初級波動掃描。
要麼是替身傀儡，要麼就是體內封了外源魔核。
“風係魔法，核心是控流。”周佳威說著，在空中劃了一道，“能量走七輪脈絡，不是三條。”
他故意說錯。
台下不少人低頭記筆記，那三人也動了筆。
尤其是眼鏡男，袖子裡滑出一片薄金屬，偷偷照著手勢描。
周佳威看在眼裡，嘴角沒動。
“口訣是‘風隨形走，意引三分’。”他說完，抬手演示。
空氣扭曲，一道半月形風刃飛出，切開遠處木樁，裂口平整。
掌聲響起。
但他心裡清楚，真正的口訣是“風匿脈動，意鎖七輪”。
這句要是傳出去，彆人能順著脈絡反推空間錨點，直接破解他的部分防禦結界。
不能讓這種人學真東西。
“現在分組練習。”他揮手，每人麵前浮起一個透明光球，“感知風元素流動，讓它繞指尖轉圈。”
學員們閉眼集中精神。
周佳威慢步巡視。
走到眼鏡男身邊時，那人正悄悄把金屬片往地上放，似乎想記錄能量軌跡。
“你。”周佳威忽然出聲。
對方猛地抬頭。
“第三排那位，請演示‘基礎風刃塑形’。”
全場目光刷地過去。
那人臉色微變，手抖了一下，金屬片差點掉落。他強作鎮定站起來，抬手凝聚魔力。
空氣嗡鳴。
可風流亂竄，根本不成型，最後隻爆出一團亂氣流，把他自己掀了個踉蹌。
“啪”一聲，金屬片落地。
周佳威彎腰撿起，拿在手裡看了看：“新型記憶載體？不錯啊。”
那人額頭冒汗：“我……我隻是想輔助學習……”
“輔助？”周佳威冷笑，“你連基礎都沒掌握，就想抄作業？”
他把金屬片夾在指間，輕輕一搓。
“哢。”
碎成粉末。
“課後留下來。”他說，“單獨輔導。”
其他人嚇得不敢抬頭。
接下來的練習安分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