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從走廊儘頭灌進來，吹得周佳威衣角一揚。
他沒回頭，腳步也沒停，但手指已經滑過空間戒指，把剛才封存的湮滅泡符文拓印調了出來。
數據在眼前展開，半透明的波形圖浮在空中。
他一眼就看出問題——那股乾擾信號的頻率，和他們實驗成功的湮滅泡啟動曲線，重合度超過百分之六十七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有人在抄作業。”
他拐進監控室，門自動合上。牆上七塊水晶屏亮著，分彆顯示兩界交界帶的魔法波動記錄。
他點開過去72小時的數據流，手指快速滑動。
果然。
水藍星郊區廢棄變電站，淩晨兩點十七分，一次十七分鐘的低頻震蕩。
幻星界邊境森林節點，早上八點二十三分，同樣的時長，同樣的節奏。
再下一次，是下午兩點半，南穀西側祭壇附近。
“六小時一次，卡得真準。”他冷笑，“當我是傻子刷副本呢？”
他調出能量殘留分析圖，放大細節。
黑氣紋路像蛛網一樣纏在波動邊緣，雖然被刻意抹過，但還是露了餡。
“莫德裡奇的手筆。”
這個名字一冒出來，他腦中立刻跳出朵朵之前的話：“那個討厭的老頭子，偷看過爹爹修煉，眼神綠得像發黴的奶酪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。
正要繼續查，眼角忽然掃到南穀西側的實時畫麵——一片漆黑的樹林裡，一道極淡的紫光一閃而沒。
他眯眼。
下一秒，整個人已經出現在監控室外的高台上。
風元素托著他，腳底離地三寸，目光直射南穀方向。
百裡之內，每一縷魔力流動都在他感知中。
找到了。
藏在祭壇殘垣後麵，魔力壓得極低，但骷髏法杖的熱源瞞不過空間感應。
那人披著破袍子，白發亂糟糟，正低頭擺弄一麵黑水晶鏡。
鏡子裡，正是剛才監控室的畫麵。
“喲。”周佳威輕聲說，“偷窺還帶回放的？挺講究啊。”
他故意鬆開一層防護罩，讓自己的魔力波動外泄一絲，像是疲憊鬆懈的狀態。
果然，那道身影動了。
緩緩抬頭，枯瘦的手指撫過法杖頂端的骷髏頭。
鏡麵泛起漣漪，映出他的臉——皺紋橫生，眼神陰冷，嘴角卻勾起一抹笑。
“異界螻蟻……”莫德裡奇的聲音順著風飄來，沙啞得像砂紙磨鐵，“你以為你在創造曆史？不，你隻是我通往神座的墊腳石。”
周佳威沒動，也沒回應。
心裡卻樂了。
“老頭，你這台詞是不是排練過？開口就是‘螻蟻’，閉口就是‘神座’，咋的，中二病晚期治不好了？”
他不動聲色，反而又放了一絲魔力出來，假裝剛突破後狀態不穩。
莫德裡奇盯著鏡子，眼中貪婪一閃而過。
“空間與風係雙天賦……還有那個小女孩的血脈共鳴……隻要吞噬你們，我的黑魔法就能突破最後屏障。”
他低聲自語，“到時候，什麼議會，什麼精靈女王，統統都要跪在我腳下！”
他說完，揮手一召。
三道黑影從林中閃出，跪在他麵前。
“去。”他命令，“一個去水藍星電網中樞，用震蕩波製造短路；一個去精靈森林邊緣，布下虛假裂痕信號；最後一個，繼續盯著他，等他魔力最弱的時候，傳訊給我。”
三人領命，瞬間消失。
周佳威站在高台，風輕輕吹著他的頭發。
他看著屏幕上的異常警報一條條跳出來——
【警告：水藍星d區電網出現異常波動】
【警告：幻星界東部森林偵測到跨界能量反應】
他嘴角一挑。
“搞事情是吧？”
手指一彈，空間折疊，直接回到監控室。
七塊屏幕全亮著，混亂信息不斷湧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