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佳威把朵朵塞進被窩的時候，小姑娘還在嘟囔：“明天我要第一個喊‘爹爹上鏈接’……你不能搶我台詞。”
他給她掖了下被角，輕拍兩下：“睡吧，直播的事明天再說。”
關燈出門，走廊燈光昏黃。
他站在客廳中央，聽見廚房水龍頭滴答響了一聲。
剛才鬨騰太久，布丁盒子還擺在茶幾上，草莓味混著奶香飄在空氣裡。
手機震了。
三條未讀消息。
他點開。
蘇婉發來一張圖：保溫壺放在玄關小桌上，底下壓著張紙條，“趁熱喝”。
林薇的消息緊跟著：“明天帶女兒體檢，九點半開始。你要是有空……可以一起來。”
最後是夏晴的語音。
他點播放，女孩清脆的聲音蹦出來：“哥！直播預告剪好了！加了個魔法光效，你看行不？”
他聽完沒回，把手機反扣在沙發上。
坐了會兒，起身走向書房。
推門進去第一件事，拉開抽屜。
空間戒指一閃，三樣東西被他取出來，擺在桌麵上。
左邊是支銀簪，月光石嵌在頂端，晚上能發光。
那天蘇婉說月亮好看，他記下了。
中間是個手環，黑色金屬質感，看著像運動腕帶。
其實是防禦裝備，內置風係緩衝陣，摔跤都能彈起來。
右邊是塊鏡片，邊緣刻了符文。
接在相機上，能拍到魔力流動的軌跡。夏晴最愛搗鼓這個。
他盯著三樣東西看了很久。
不是舍不得送，是怕送不好。
三個女人，三種性格。一個溫柔，一個剛強，一個活潑。
他要是搞成“一人一份大禮包”，反倒顯得敷衍。
得讓她們覺得——這東西，就是為我準備的。
他把禮物收進空間戒指，關燈出門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亮。
他穿好外套，順手把蘇婉的保溫壺放進背包。
鍋裡還有剩湯，他熱了一下，倒進壺裡，提著去了她家樓下。
等了十分鐘，蘇婉穿著米色長裙下來，頭發披著，眼睛有點腫，估計昨晚睡得晚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她愣住。
“送湯。”他遞過去，“順便……有個東西給你。”
她接過壺，他抬起手，輕輕把銀簪插進她發間。
“我記得你說過，月亮的顏色最安靜。”
蘇婉手指碰了下發簪，低頭笑了。眼角有點濕。
“謝謝。”
他點頭，轉身就走。
“周佳威。”她在後麵喊他。
他回頭。
“下次……可以直接來我家敲門。”
他笑了下，沒說話，走了。
中午十二點，醫院門口。
林薇牽著女兒走出來，小姑娘手裡舉著，臉上貼著卡通貼紙。
“結果怎麼樣？”他迎上去。
“正常。”林薇鬆了口氣，“就是血壓有點低，醫生說多休息。”
他從包裡拿出手環：“戴上試試。”
“這是？”
“防摔的。”他說，“你總跑東跑西，我不放心。”
林薇看了看，直接套上手腕。按了下側麵按鈕，手環自動收緊。
“還挺輕。”
“本來就不想讓你覺得是累贅。”
他摸了摸小女孩的頭，“走，請你們吃火鍋。”
林薇看著他，忽然說：“你是不是……給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？”
他一頓：“被發現了？”
“蘇婉發了朋友圈，曬那支簪子。”
她笑了笑，“我還以為隻有我忙到沒人管。”
“沒有誰更重要。”他看著她，“隻是時間趕巧了。”
她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傍晚六點，店鋪關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