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佳威盯著電腦屏幕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行字。
加密日誌保存成功，文件名靜靜躺在桌麵，像一把上了鎖的門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肩膀僵得發酸。
窗外天色已經泛白，城市從黑夜中緩緩醒來。樓下早點攤的推車聲、電動車啟動的嗡鳴，一點點鑽進耳朵。
他站起身，活動了下手腕和脖子，骨頭發出輕微的哢噠聲。
一夜沒睡，但他不覺得累，腦子裡反而格外清醒。
昨夜那場襲擊太乾淨了。四個人，全是炮灰，連個能問出點東西的核心成員都沒有。
他們要的不是晶石，是技術——是那本殘冊裡的東西。
他低頭看了眼右手腕上的龍族手鏈，銀光微閃，溫度恢複正常。
塞西莉亞設的預警已經解除，說明附近沒有空間裂隙殘留。
安全了。
可他知道，真正的風暴還沒來。
他走到客廳，輕輕推開朵朵的房門。
小丫頭蜷在被子裡，嘴巴微微張著，睡得正香。防護罩早已收起，魔力波動平穩。
“沒事了。”他低聲說，順手幫她拉了拉被角。
剛關上門，廚房傳來水聲。
他一愣。
這個時間，誰在做飯？
輕手輕腳走過去，看見蘇婉係著那條淺藍色的碎花圍裙，正低頭洗菜。
晨光從窗戶斜照進來，落在她發梢上，像是撒了層細粉。
“你起這麼早？”他靠在門框上。
她抬頭笑了笑：“你也沒睡吧？眼睛都紅了。”
他摸了摸臉，沒否認。
“我煮點粥。”她說，“你昨晚那麼緊張，肯定餓了。”
他走進去，站在她身後，雙手自然地環住她的腰，下巴輕輕擱在她肩上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緊張？”
“你每次壓力大，就會不自覺地搓左手拇指。”
她一邊切菜一邊說，“而且……你回家的時候，腳步比平時重。”
他笑了：“你還挺細心。”
“照顧你們，是我的事。”她頓了頓，聲音輕了些，“我也想……能幫上忙。”
他沒說話，隻是抱得更緊了。
半晌，他說：“你想學魔法嗎？”
菜刀停在砧板上。
她轉過頭，眼神有點不敢信：“你說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鬆開手，拉開椅子坐下，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在研究什麼？現在可以開始了。從最基礎的治愈術學起，不難，但要有耐心。”
她站著沒動，手指捏著刀柄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“我……我能學會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他看著她，“你教小朋友都能教三年，這點定力沒有？”
她咬了下嘴唇，忽然彎起眼睛：“那你得對我有耐心。”
“那是必須的。”他站起來，走到她麵前，伸手替她把一縷散落的頭發彆到耳後，“而且，你是第一個主動要學的。我不對你耐心，對誰耐心？”
她臉紅了一下，低下頭繼續切菜：“那……等我把早飯做好？”
“吃完就開始。”他笑著點頭。
半小時後，餐桌收拾乾淨，朵朵也被叫醒，迷迷糊糊坐在沙發上翻繪本。
客廳中間清出一塊空地，地毯卷到牆邊。
周佳威從戒指裡取出一塊淡綠色的魔法陣布，鋪在地上。
“這是基礎元素感應陣，能幫你感知水係魔力流動。”
他蹲下身調整符文節點，“你先坐這兒，閉眼，放輕鬆。”
蘇婉依言盤腿坐下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呼吸有點急。
“彆緊張。”他在她對麵坐下，“魔法不是考試，也不是表演。它就像呼吸，隻要你願意感受，它就在。”
她點點頭，閉上眼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一縷風係魔力，輕輕拂過空氣。微風掠起她的發絲，帶來一絲涼意。
“感覺到了嗎？”
“嗯……有點。”
“那就是元素。”他說，“水係魔法，本質是修複與滋養。你不用控製它，隻要‘想要’它發生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雙手慢慢抬起，掌心相對。
靜默了幾秒。
她睜開眼：“還是不行，我什麼都感覺不到。”
“正常。”他搖頭，“第一次都這樣。再來一次，這次我帶你。”
他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腕。
她一顫。
“放鬆。”他低聲說，“跟著我的節奏呼吸。”
兩人掌心相對，他引導著一縷極細微的水係魔力，從自己體內緩緩流入她手中。
她猛地睜大眼：“我……我感覺到暖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