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聲還在耳邊回蕩,周佳威剛推開家門,朵朵就蹦到他腳邊:“爹爹!蘇婉媽媽說她準備好了!”
他低頭看她,小姑娘仰著臉,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。
他沒說話,隻是揉了揉她的頭發,走進客廳。
蘇婉坐在沙發上,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,指尖微微發白。
她穿了件米白色針織衫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。
茶幾上擺著那枚水晶球,幽藍的光在表麵緩緩流動。
“你真要現在試?”周佳威蹲下,平視她的眼睛。
她點頭,聲音不大但很穩:“我想幫上忙。”
他看了眼水晶球裡的影像——退伍兵腹部那道深可見骨的風刃傷,邊緣泛黑,殘留著黑魔法的腐蝕痕跡。
這種傷,普通治愈術頂多止血,想愈合組織?難。
“彆硬撐。”他說,“感覺不對就停。”
“嗯。”
朵朵跳上沙發扶手,小手一揚,空間感知展開。
她眯眼盯著水晶球內部:“左三寸,心脈岔口,有團黑東西卡著!”
蘇婉閉上眼,雙手緩緩抬起,掌心對準水晶球。
水係魔力從她體內滲出,起初微弱,像剛擰開的水龍頭。
咒文從她唇間流出,輕柔得像哄孩子睡覺。
第一遍,光暈淡得幾乎看不見。
第二遍,指尖開始泛起微藍。
第三遍——
嗡!
一道銀藍交織的光柱突然從她掌心炸開,直貫水晶球!
整個房間空氣一沉,牆角那盆枯了半個月的綠蘿“唰”地抽出嫩芽,葉子舒展,綠得發亮。
周佳威瞳孔一縮。
這不是基礎治愈術能有的反應。
蘇婉的手還在抖,但她沒停。
魔力越來越穩,像找到了某種節奏,順著傷者的生命線一點點推進。
水晶球裡,肌肉纖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,血管重新連接,連被風刃撕碎的神經末梢都在修複。
三分鐘。
傷口完全消失,沒留疤,沒結痂,皮膚光滑如初。
光熄了。
她睜開眼,喘了口氣,有點懵:“我……做到了?”
周佳威沒回答。他盯著水晶球,心跳有點快。
這水準,至少白銀階。
一個剛學魔法不到十天的人,直接跨過青銅、鐵、銅、銀四個段位,一步登頂白銀?
“你不是在念咒。”他忽然說。
“啊?”
“你剛才根本不是照本宣科。”他站起身,“你在‘聽’。”
“聽什麼?”
“身體的聲音。”朵朵插嘴,“就像餓了會咕咕叫,疼了會哭,它在告訴你哪裡壞了,怎麼修。”
蘇婉愣住。
她回想剛才的感覺——確實,她沒背咒文順序,而是本能地知道該往哪送魔力,怎麼調頻率,像天生就會。
“再來一次。”周佳威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瓶藥水,倒進玻璃杯。液體泛紫,冒著泡。
“這是模擬神經毒素,中度偏強。”
他把杯子遞過去,“林薇昨天練防禦陣時沾上的,解了半天才緩過來。”
蘇婉接過,沒猶豫,閉眼施法。
藍光再起。
這次更快。三分鐘不到,藥水恢複透明,氣泡消失。
她睜開眼,手有點軟,但笑了:“好像……越來越順了。”
“不是順。”周佳威看著她手腕內側,“是你和這東西,本來就連著。”
他取出那枚藍色魔力結晶,靠近她手腕。
嗡——
低頻震動響起,兩者共鳴,空氣中浮現出極淡的波紋狀光影,一閃即逝。
和殘冊上的【水】符,一模一樣。
他眼神變了。
三源共鳴者……真是她?
“哇!”朵朵突然跳起來,“蘇婉媽媽是傳說級治愈師!我宣布,你是‘生命之泉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