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佳威輕聲問，“比如，一片浮在天上的森林，樹根連著星星？”
蘇婉猛地睜大眼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周佳威和朵朵對視一眼。
“你夢到過？”他追問。
“很小的時候……斷斷續續做了好幾年。”
她低頭，“每次夢見那個地方，醒來都覺得特彆安心，像回家了一樣。後來長大就不做了。”
朵朵一把抓住她手：“姐姐！你絕對是被選中的人！說不定你本來就是幻星界失蹤的貴族小姐，流落民間，等待真愛喚醒血脈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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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住。”周佳威按她腦袋，“彆瞎編偶像劇。”
“我沒瞎編！”朵朵掙紮，“你看看這能量殘餘，再看看她的魔力波頻，完全匹配！要是讓艾蕾娜看到，肯定當場認親！”
蘇婉看看這個，看看那個，有點懵：“所以……我其實……會魔法是因為……我本來就不完全是地球人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周佳威握緊她手，“可能是血脈殘留，也可能是遠古契約的延續。但現在最重要的是——你不能再隨便用魔法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每一次施法，都在向整個位麵廣播‘我在這裡’。”
他眼神沉下來，“有些耳朵，專門等著聽這種聲音。”
朵朵點頭：“比如莫德裡奇那種老陰比。”
“對。”周佳威摸她頭，“所以接下來，你隻能在我或朵朵在場時練習，而且必須控製輸出強度。”
蘇婉抿嘴：“可林薇的女兒昨天摔傷了，我還答應教她基礎療傷咒……”
“那就改方式。”他說，“我可以教你用引導式教學，不直接輸出魔力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她低下頭，有點失落。
周佳威心疼，伸手把她拉進懷裡：
“彆這樣。你不是有問題，你是太特彆了。彆人練一個月才點亮的感應陣，你三天就激活了。這說明什麼？說明你天生就該站在光裡。”
她靠著他胸口，悶悶地說：“可我不想成為麻煩。”
“你不是麻煩。”他捧起她臉，“你是鑰匙。是我們所有人，都沒意識到的那把最重要的鑰匙。”
朵朵在旁邊舉手：“我也覺得！而且她做飯好吃！雙重價值！”
蘇婉終於笑了，眼角有點濕。
當晚，周佳威帶她上屋頂露台。
夜風微涼，他拿出一枚水晶：“試試往裡麵輸點魔力，彆用力，就像呼吸一樣。”
蘇婉照做。掌心綠光浮現，觸碰水晶瞬間，水晶驟然轉為銀藍交織，嗡鳴作響。
“果然是這樣。”他收起水晶，沒再多問。
第二天清晨，朵朵把他拽進儲物間，布下隔音結界：“爹爹，我昨晚用空間回溯看了地痕，那個符文確實是‘守望者之契’的一部分。而且……它隻對‘歸人’有反應。”
“歸人？”
“就是本該在那裡，卻流落在外的人。”
她嚴肅，“如果蘇婉真是守望者血脈，那她就不隻是你的愛人……也可能是拯救兩界的鑰匙。”
周佳威沉默。
“暫時彆告訴她。”他最終說，“但我不會再讓她單獨練高級魔法。”
“明白。”朵朵點頭，“我已經在她常用的生活區布了三層預警結界，一旦魔力超標，自動鎖定並通知我。”
周佳威揉揉她腦袋：“辛苦了。”
中午，蘇婉在廚房準備午飯。
她小心避開魔法，隻是普通燒菜。可端湯時不小心燙了手，下意識一抖，指尖一滴水珠落下。
水珠觸地刹那，陽台花盆中的玫瑰再次綻放，熒光四溢。
整棟樓電閘“啪”地跳了一下，鄰居家監控畫麵一閃，捕捉到一道藍影掠過窗邊。
周佳威瞬間出現在廚房，一把摟住蘇婉：“彆動。”
他單手一劃，空間封鎖啟動，隔離整片區域。
另一隻手取出探測儀，掃描殘留能量。
屏幕顯示：魔力波頻與幻星界東部“遺忘神殿”遺址高度吻合。
他眼神冷了。
“通知艾蕾娜。”他對朵朵低語，“查近百年有沒有失蹤的月精靈分支。”
朵朵點頭，小手快速操作跨位麵通訊器。
周佳威將蘇婉抱離廚房，輕輕放在沙發上：“以後冷卻東西，交給我來。”
“我又闖禍了嗎？”她聲音發顫。
“沒有。”他吻她額頭，“你隻是太亮了，亮得讓黑暗都坐不住了。”
夜深，雲層浮動。
一隻無形的眼睛輪廓在高空一閃而逝，隨即消散。
無人察覺。
唯有周佳威手指一動，空間戒指微微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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