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佳威還在那塊最高的岩石上坐著，手指摩挲著婚戒內側的刻字。
夜風從林間穿過，吹得樹葉沙沙響。
他沒動，眼睛盯著封印陣中央那一圈緩緩流轉的符文。
銀點粒子已經回穩，但頻率比之前快了一絲。
他知道，不能再等了。
“都過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。
蘇婉正給夏晴遞熱飲，聽到這話立刻轉身。
林薇從哨位走來，刀還掛在腰上。
塞西莉亞從樹梢一躍而下，尾巴甩了甩。
芙蘭停下禱言，卡莎扛著戰斧小跑過來，莉婭抱著平板，伊莎貝拉抱著泡泡機，艾蕾娜合上剛取出的情報卷軸。
朵朵趴在父親腿邊，小手貼地。
“爹爹？”她抬頭，“它心跳更快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佳威摸了摸她的頭，“所以我們得做個決定。”
眾人圍成一圈，站在符文邊緣外。
“剛才我說我們守著。”他站起身，目光掃過一張張臉，“但現在我不隻想守。我在想——我們要不要救它？”
空氣一下子安靜。
夏晴第一個蹦起來：“啊？你是說……解開封印？！”
“不準靠近。”周佳威抬手點她鼻子，“你連相機都沒修好就想搞大事？”
“我可以用記憶水晶錄！”她不服氣。
“也不準錄。”他語氣堅決，“這不是探險直播。”
林薇皺眉：“你是認真的？釋放一個被上古七族聯手封印的東西？”
“但它在求救。”朵朵突然說，眼淚掉了下來，“它不是壞星星……它隻是疼。”
蘇婉立刻蹲下摟住她：“寶貝彆哭，爹爹會處理好的。”
艾蕾娜冷靜道：“先賢設下‘星淵之鎖’必有原因。貿然乾預，等於否定整個曆史判斷。”
“可曆史也打過盹啊。”塞西莉亞翻白眼，“你們精靈族當年不也把龍當災星？結果呢？我現在還不是天天載你們飛？”
“你那是貪吃布丁才肯飛。”卡莎笑出聲。
“閉嘴！”塞西莉亞耳朵尖發紅。
莉婭推眼鏡：“建議分級響應。一級監測，二級緩衝，三級才考慮乾預。目前數據支持停留在一級。”
“它靈魂很乾淨。”芙蘭輕聲說，“像迷路的孩子，找不到回家的路。”
伊莎貝拉小聲哼起歌，泡泡機噗地冒出一串水霧泡泡，在空中輕輕飄。
其中一個泡泡掠過符文時，微微震顫了一下。
“它聽見了。”朵朵抽泣著笑，“它說……謝謝。”
周佳威看著女兒，心口一緊。
他蹲下來，雙手扶住她肩膀：“朵朵，如果爹爹現在打開一點點封印，讓它透口氣，會不會炸？”
“不會炸。”她搖頭，“但它控製不住力量……可能會……噴一下。”
“噴一下？”夏晴瞪眼，“什麼叫噴一下？噴出個黑洞嗎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莉婭調出數據，“根據能量積聚速度，哪怕隻鬆動百分之一，也可能引發區域性魔力風暴。”
“那也不能不管。”塞西莉亞跨前一步，“它都快死了，你還站在這算概率？強者就該做彆人不敢做的事！”
“我不是不敢。”周佳威站直，“我是不想讓你們冒險。”
“我們不怕。”林薇握刀柄，“隻要你下令，我就擋在前麵。”
“我也擋。”卡莎拍胸，“誰敢動咱家封印地，先問問我斧子答不答應！”
“你倆收收。”周佳威擺手，“我不是要打架。”
蘇婉輕聲道：“如果……我們能幫它一點點，又不打開太多……比如，送點溫暖進去？”
“你是指聖光？”芙蘭看向她。
“嗯。”蘇婉點頭，“就像哄孩子睡覺那樣，輕輕安撫。”
“我可以加水霧共鳴。”伊莎貝拉舉手，“配合歌聲。”
“風係也能疏導情緒波動。”夏晴撓頭，“雖然我沒學全，但我可以試試！”
“你坐下。”周佳威按她腦袋，“你負責彆添亂。”
“哼。”她撇嘴。
艾蕾娜沉吟片刻：“若僅限外部乾預，不觸動核心封印，或可試行。但必須設定緊急熔斷機製。”
“我來做結界閘門。”朵朵舉起小手，“我能控製開合度，萬一不對勁，哢一下關掉！”
周佳威看著這群人，心裡忽然踏實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：“好。那我宣布——我們不釋放它，也不放棄它。”
眾人靜靜聽著。
“這裡不再是封印地。”他環視四周，“從今天起，這裡是‘星淵觀測站’。我們輪值守護，研究符文，找一條既能救它、又不傷眾生的路。”
“我第一班！”朵朵跳起來。
“你睡覺。”他捏她臉，“明早再上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