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被踹開的瞬間,腥風撲麵。
兩點猩紅在黑暗中緩緩亮起,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燈籠。
周佳威沒往後看,腳尖一點地麵,浮空術啟動,身體向後飄出三米,穩穩落在碎石堆上。
他落地時膝蓋微曲,左手迅速拍地,激活殘留的空間錨點。
那股反空間結界的餘波還在空氣中震顫,他把這股亂流導入體內,像往瓶子裡塞風暴——越壓越緊,越緊越炸。
“你們不是想圍死我?”他低聲道,嘴角揚起,“行啊,那就看看誰先崩。”
眼前是三十多個精銳戰士,刀槍出鞘,鎧甲森然。
他們呈半圓壓上,腳步整齊,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。
前排三人舉盾,後排弓手已搭箭上弦,鬥氣在箭頭上泛著黑光。
周佳威沒動。
他知道現在不能逃,也不能躲。
逃了,氣勢就沒了;躲了,這群人會像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。他得打,還得打得他們一輩子忘不掉。
“殺!”一名戰士怒吼,率先衝出。
就是現在!
他雙手猛然張開,掌心銀光與青芒交織。
空間之力在他胸口形成一個旋轉核心,風元素則如絲線纏繞其外,高速共鳴中產生強烈的吸扯力場。
地麵碎石、斷裂的長矛、甚至敵人頭盔上的金屬飾片都被吸上半空,圍繞他形成一道螺旋護盾。
鎧甲碰撞聲哢哢作響,像是鐵皮罐頭進了洗衣機。
“這是什麼魔法?!”有人驚叫。
沒人回答。
因為下一秒,周佳威雙臂下壓,低喝:“終焉——風暴!”
轟!!!
一股狂暴的能量漩渦炸開。以他為中心,百米範圍內狂風怒嘯,夾雜著空間裂隙的切割之力,如千萬把無形利刃橫掃而出。
前排三人連人帶盾被掀飛,砸倒後排五名戰士,骨骼斷裂聲清脆得像踩斷甘蔗。
弓手剛拉開弓弦,整張弓就被撕成碎片,手臂脫臼,慘叫著滾進人群。
第二波衝擊接踵而至。風刃裹挾著空間碎片,在空中劃出銀色弧線,削過鎧甲縫隙,直接斬斷關節。
一名戰士的右腿齊膝而斷,整個人跪在地上愣了兩秒,才反應過來嚎啕大哭。
後排試圖穩住陣型,可同伴的屍體撞過來,陣型瞬間崩潰。
有人想趴下躲避,卻被卷入風眼,像破布娃娃一樣甩出去七八米遠,砸在牆上滑下來,隻剩喘氣。
風暴持續五秒。
五秒後,塵埃落定。
焦土中央,周佳威立於原地,衣袍獵獵,發絲飛揚。
他呼吸略重,嘴角滲出一絲血跡,那是魔力反噬的征兆。但他眼神沒變,依舊銳利如刀。
他低頭看了眼手掌。指尖微微發抖,空間之力還沒完全平複。
剛才那一招耗得狠,要是再來一次,估計得當場躺三天。
但他笑了。
“爽。”他說。
四周哀嚎遍野。能站著的人不到十個,全都滿臉驚恐,看著他像是見了活閻王。
有人嘴裡喃喃:“神罰……那是神罰……”
周佳威邁步向前。
一步,踩碎一柄斷劍。
兩步,踏過一麵凹陷的盾牌。
三步,跨過一名斷臂戰士的身體。
沒人敢攔。有人想舉刀,手抖得像帕金森。
有人想跑,腿軟得像煮熟的麵條。
他走到包圍圈邊緣,停下。回頭看了眼那扇敞開的鐵門。
門後漆黑一片,腥臭味更濃了,但那兩點猩紅已經不見了。
他沒進去。
不是怕,是沒必要。
真正的威脅從來不是地底的怪物,而是人心的貪婪和自負。現在,這兩樣東西已經被他親手打碎。
他轉身,朝著戰場外圍走去。
身後是殘破的鎧甲、折斷的兵器、滿地打滾的傷員。風沙卷著灰燼,在他腳邊打轉。
走了十幾米,他忽然停下。
右手伸進空間戒指,摸出一瓶水藍星帶來的運動飲料。
擰開蓋子灌了一口,順手抹了把臉上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