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衝擊來得太快，整個人被掀飛出去，狠狠砸進另一塊岩石。
肋骨處傳來鈍痛，嘴裡又有血腥味。他抹了把臉，抬頭卻發現——
莫德裡奇也沒好到哪去，趴在地上咳血，法杖斷了一截，黑霧散了大半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誰都沒說話。
但都明白了：真正的威脅，不是彼此。
那團人形輪廓開始扭曲變形，藍紫光芒忽明忽暗，像是某種機製瀕臨崩潰。
每一次脈動都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，地麵裂縫越來越多，遠處山體都在晃。
“它撐不住了。”周佳威喘著氣，“再這麼下去，整片戰場都會被吸進去。”
莫德裡奇掙紮著坐起：“你想救場？彆做夢了，沒人能停下它。”
“我不救場。”周佳威慢慢站直，“我借它殺人。”
他閉眼，再次調動空間感知，捕捉那越來越紊亂的節奏。
七秒周期已經亂了，變成六秒、五秒，穩定窗口從零點八秒縮到零點三。
“時間不多。”他低聲說，“那就快點乾。”
雙腳分開站穩，雙手在胸前畫弧，銀光如絲線般蔓延而出。
這一次不再是牽引，而是編織——以空間為網，以風為線，硬生生在能量流外圍搭出一個臨時導軌。
“來吧，再跳一次舞。”
當第六次脈動響起，他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鎖定，猛然發力。
“導流——啟動！”
藍紫能量被強行拽偏，沿著他鋪設的軌道橫掃而出，直奔莫德裡奇剛才藏身的區域。
轟然巨響中，整片焦土塌陷成深坑，連帶著地下埋設的三個陷阱陣一同炸毀。
塵煙未散，周佳威已衝出。風係加速拉滿，空間折疊連續兩次，出現在半空。
手中銀藍光球再度凝聚，比之前更大，更亮。
莫德裡奇抬頭，眼中第一次閃過懼意。
“你……你居然真的能引導它？”
“不是我能。”周佳威冷冷道，“是我敢。”
他雙手一推，光球呼嘯而出。
途中再次接入一波能量潮，威力暴漲，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光柱，直逼莫德裡奇頭頂！
老頭瘋狂後退，雙手結印，黑霧凝成盾牌。
可光柱撞上的瞬間，盾牌崩裂，餘波將他整個人壓進地底三尺。
塵埃落定。
周佳威緩緩落地，一腳踩在塌陷邊緣。
胸口起伏，手指還在抖，但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你說我是你棋盤上的活子？”
他低頭看著坑中掙紮的身影，“現在棋盤翻了，你猜誰是那個被捏在手裡的？”
莫德裡奇咳出一口黑血，抬頭嘶吼：“你不會殺我！殺了我，你就再也彆想知道封印背後的真相！”
“我不想知道。”周佳威蹲下身，伸手掐住他的脖子，聲音輕得像耳語，
“我隻想讓你活著看見——我是怎麼把你的一切，全都毀掉的。”
他鬆手，站起身，望向那團仍在躁動的人形能量。銀藍光球重新在掌心凝聚，越來越大。
“下一個問題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你是想被我用，還是被我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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