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花還在炸,人群的歡呼聲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。
周佳威站在畫卷下方,十位妻子的手還疊在他的手背上,朵朵的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,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。
他低頭看了眼那幅《我們的家》,畫裡所有人都在笑,連他自己都笑得有點傻。
風把糖紙吹起來,打著旋兒貼到他鞋麵上。
他沒動。
他知道,這一刻多站一秒,心裡就多一分舍不得。
可他也知道,不能再站了。
“夠了。”他輕聲說,像是對自己講,又像是對這片喧鬨告彆的開場白。
他慢慢抽出手,一根一根掰開緊握的手指。
蘇婉的手最軟,林薇的掌心有繭,夏晴最後一個鬆開,還捏了下他手腕。
沒人說話。
她們好像都懂。
他轉身,腳步沒停,穿過花牆,跨過符文陣邊緣那道微微發亮的界線。
身後的笑聲、煙火、人影,全被一層看不見的膜隔開。
一步,世界安靜。
再一步,連風都不吹了。
他站在浮空石台前。這裡是他很久以前選的地方,孤零零懸在幻星界最高的一片雲海上,下麵是萬丈虛空,上麵是漫天星辰。
沒有門,沒有牆,隻有一塊刻滿空間符文的黑石板嵌在地上。
他蹲下,指尖劃過符文溝槽。
“還沒睡?”他問戒指。
沒回應。
他知道朵朵已經睡了,剛才那一聲“爹爹”是殘留的情緒波動,不是真在說話。
他笑了笑,站起身,脫掉外套扔到一邊。
衣服落地前就被空間收走了——他早設了自動收納陣,這點小習慣改不掉,畢竟當過社畜的人,最煩收拾。
他盤膝坐下,雙腿一盤,姿勢標準得像練過八十年。
呼吸慢下來。
心跳也慢。
體內的魔力開始自己流動,像一條被喚醒的河。
空間係在經脈裡打頭陣,銀色的光點順著奇穴跑,風係跟在後麵推一把,輕快得像趕集。
他能感覺到變強了。
不是一點點。
上次打莫德裡奇的時候,還得靠銀藍光核拚命砸;
現在隨便一個指彈,都能撕開三米長的空間裂隙。
女兒教他的“折疊回響”技巧,他已經能用出七重疊加,昨天試了下,一巴掌拍出去,空氣直接炸出環形波。
但他也知道,這還不夠。
神王階不是靠技巧堆上去的。
那是一道門,不是牆。
牆可以撞破,門得推開。
而推門前,得先聽清門後的聲音。
他閉眼,識海展開。
記憶畫麵自動翻頁:
第一次抱起朵朵時的手抖;
在地球應急中心被人當成瘋子趕出來;
抱著昏迷的林薇衝出火場,肺裡全是黑煙;
蘇婉給他煮的那碗麵,鹹得要死但還是喝完了;
夏晴舉著相機喊“周木頭你能不能笑一下”;
艾蕾娜第一次摘下手套碰他臉,冷得像冰又燙得嚇人;
塞西莉亞趴地上讓他騎龍背,說“本王準了”;
卡莎拎著他脖子說“你要是敢負她們,我就把你埋了”。
一個個片段閃過去,不煽情,也不催淚,就那麼平平地放著。
可他胸口悶了一下。
原來這些事,全都記著。
“難怪魔力穩得一批。”他心想,“感情buff疊滿了。”
他沒笑。
他知道,強者不是無情,是能把情變成力量的人。
他開始梳理法則本質。
空間不是搬運,是定義“此處即彼處”。
風不是吹氣,是掌控“靜止與移動”的邊界。
他試著把兩股魔法擰在一起,不是簡單疊加,而是讓它們長成一棵樹——根是空間,乾是風,枝葉是所有衍生技。
銀光在他掌心旋轉,越縮越小,最後變成一顆芝麻大的光點,懸浮在兩指之間。
他盯著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