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天鷹港出城關口,餘繆、幻象和藥劑師在這裡集結,他們帶的行李不少,來的人卻不多,所以顯得有幾分狼狽。
現在距離下雨隻剩下十幾個小時了,他們要在下雨之前離開。
“司書怎麼還沒來,這麼磨蹭。”幻象有些不耐煩的看了看手表,他能夠感知到環境正在變得越來越壓抑,讓人不安。
“再等等。”餘繆說。
就在這時,司書大師緩緩地走過來,穿著一身西裝,提著一個手提箱。
不過餘繆不在乎他帶沒帶行李,隻是招了招手說道:“既然人到齊了,那就上車吧,我們準備出發了。”
司書大師看著那輛車,那輛車會帶著他們離開天鷹港,或許幾年之後才會回來,或許永遠不會回來。
“你們說,我們去紅境之後,會怎麼樣?”司書大師問道。
“那裡超凡貧瘠,雖然藍龍礦業勢力龐大,但是我們隻要不和他們發生衝突,也能過得很好。”餘繆說。
“其實我問的是,懸海地區會怎麼樣。”
“不知道,也不關心。”餘繆說。
司書大師沒動,隻是開口說道:“你們走吧,我想留下來。”
餘繆先是一愣,隨後露出嘲諷的神色:“司書,算了吧,你沒那個膽量,你不過就是想讓我們勸勸你,緩解一下心裡的內疚而已。”
司書大師的眉頭一緊,聲音低沉:“我不是——”
“你當然不是這樣想的,但你就是這樣的人,一直都是這樣的人。”
她的目光緩緩落在他身上,從那套過分整潔的西裝滑到手提箱:“看看你自己,像個真要留下的人嗎?你早就打算跟我們一起走,隻是想裝模作樣罷了。”
司書大師喉嚨微微發緊,拳頭在腿側攥得死死的,青筋突起。
他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不甘的跳動著,但是……也僅此而已。
他默不作聲,拉開車門坐上了車,其他幾人對視了一眼,也坐了上去。
隨後,車子開始行駛。
看出司書大師情緒不佳,幻象開始找話題:“去了紅境之後,你們打算怎麼辦?”
藥劑師單刀直入的開口:“既然你問出這個問題,應該是有提議了。”
幻象說:“是有一個提議,畢竟紅境不是我們的基本盤,所以我們不能各自為戰了,而是要抱團取暖。”
“這個提議我也讚成。”餘繆點了點頭,隨後輕笑起來,“這也算是圓了我們許久之前的心願,我們曆儘冷暖之後也算是又在一起了。”
“開個公司吧,司書,你覺得呢?”藥劑師說。
司書大師看著窗外,點了點頭說:“我沒意見。”
“嗯,那就開個公司,然後慢慢的拓展我們的勢力範圍。”餘繆的語氣輕鬆,“前期我們可以保守一些,等到蕭臨死後,我們可以采用一些激進手段。”
啪!
司書大師狠狠地一拳砸碎了車玻璃,他怒吼起來:“停車!!”
“司書,你又發什麼瘋?”餘繆終於也不耐煩起來。
“我說停車!!”
藥劑師默不作聲,隻是緩緩的把車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