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蹤係統上線了。”他說，“第一批行為數據已經開始回流。”
主控屏上，代表各文明的光點逐漸染色。織女星團收到邀請後五分鐘內回複確認，並開放部分艦隊調度日誌作為協作憑證。深空之眼雖未立刻應答，但其科研頻道調用了上次接收的技術模塊，正在進行兼容性測試。
而獵戶座δ，在靜默十七小時後，終於上傳了一份獨立驗證報告。報告內容簡潔，僅包含三項性能指標和一句結論：“模型穩定，建議深化交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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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們在靠攏。”林小滿說。
“還不夠。”陳默盯著天鷹座γ的方向，“它還在等什麼？”
李維調出最新監聽記錄。那個文明的加密信道仍處於低活躍狀態，但內部通信頻率出現了細微偏移，接近暗鴉組織曾使用的波段。
“可能被監控。”他說，“不敢隨便接信號。”
“那就換個方式。”陳默拿起鋼筆，在終端上寫下一行指令，“把聯合測試的細節，用普通科學數據流包裝，發給所有已建立聯係的節點。不點名，不限製，誰感興趣，誰就會動。”
林小滿照做。她將實驗參數隱藏在一組恒星演化模型中，通過中立觀測站轉發。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。
等待的時間裡，三人各自盯著自己的屏幕。陳默的手指始終搭在鋼筆上，星軌在後台持續掃描深空信號。李維的右眼顏色越來越深，說明係統負載加重。林小滿不斷刷新行為分析界麵，等待第一個響應。
八分鐘後，深空之眼提交了正式參與申請，並提議增加一個應急斷開機製。
十分鐘後，織女星團上傳了兩艘護衛艦的改裝方案，準備用於能量接收測試。
第十三分鐘，獵戶座δ下載了數據包，且未進入隔離環境，直接接入主控係統運行。
“動手了。”李維說。
“再等等。”陳默盯著星圖邊緣一處未標記的區域，“還有人在看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主屏突然彈出一條警報。一顆原本靜止的灰點開始移動，軌跡指向木星外側那組探測器釋放信號的位置。
“有反應了。”李維迅速鎖定信號源，“是半人馬座η，之前從未接觸過。”
“不是衝我們來的。”陳默分析，“是衝那個假信號。”
“他們在查武器來源。”林小滿說，“以為新技術已經部署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查。”陳默嘴角微動，“查到最後，隻會看到一堆廢數據，和一個打不開的加密節點。”
李維冷笑一聲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行命令。“信任權重更新完成。現有盟友全部升為高可信級，三個搖擺文明進入觀察名單。”
主控室燈光依舊冷白，設備嗡鳴平穩。星圖上，藍色光點比兩小時前多了四個。灰色區域仍在，但不再凝固不動，而是緩慢轉動，像冰層下的水流開始鬆動。
林小滿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太陽穴。“我們拿到了主動權。”
陳默沒有回答。他看著那顆依然沉默的天鷹座γ，手指緩緩收緊。
“真正的考驗還沒開始。”他說。
李維忽然抬頭。
“有個信號剛剛接入我們的備用頻道。”他說，“沒有身份認證，但用了正確的握手序列。”
陳默眼神一凜。
“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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