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站在實驗室門前，手搭在門禁感應區。他沒有進去。
走廊的燈光照在他臉上，映出一道清晰的輪廓。實驗室內已經準備就緒，神經組織接入魔法場的流程即將啟動。但他轉身了。
他走回主控室，腳步穩定。終端屏幕亮著，上一章的數據波形還在緩存區閃爍。他沒看那條曲線，而是調出了聯盟資源總賬目。
係統加載出三維模型，物資、人力、算力三項數據在空中展開。紅色代表高消耗區域，藍色是閒置資源。躍遷深研組和生靈融合組的位置被標成金色，但連接它們的通道卻布滿延遲標記。
“舊體係卡住了。”他說。
林小滿從後方走來，手裡拿著平板。她剛開完第一次項目會議，鏡片上有輕微反光。
“你沒進實驗室？”
“實驗需要的是支持，不是旁觀。”他指著屏幕，“現在最缺的不是發現，是運轉效率。”
李維的聲音從通訊端傳來：“我已經把兩個項目的服務器權限提級，但設備調撥還要走三級審批。有人卡著電源模塊不放，說是戰備儲備。”
陳默點頭：“那就繞過審批。”
他輸入指令，星軌同步響應。兩秒後，係統彈出重組方案。躍遷深研組與生靈融合組脫離常規資源池，接入戰略儲備專用通道。預算獨立，調配自主，跨組協作請求自動進入優先處理隊列。
“設個監控機製。”他說，“任何超過七十二小時未響應的協作申請，直接推送到我這裡。”
林小滿看著權限界麵刷新，她的名字出現在人事任免建議欄首位，設備調用權顯示“終審級”。
“你要我把控整個組的資源配置？”
“不是掌控，是推動。”陳默說，“我不可能每件事都管。你們得讓係統自己轉起來。”
李維那邊沉默了幾秒。他的虹膜顏色變了，左眼偏灰藍，右眼泛起微弱琥珀色。他在查看後台負載。p防護網擴展到兩個項目區，但需要額外能源配額。現在其他組也在用高功率設備，電網有壓力。”
“能源問題交給我。”陳默打開另一個麵板，調出近三個月的消耗記錄。他發現有幾個項目長期占用算力，實際產出卻極低。
“這些單位，降為b級支持。”他劃掉三個名單，“節省下來的資源全部轉入a級通道。”
係統開始重新分配。屏幕上，金色區塊的覆蓋範圍逐漸擴大。
林小滿回到辦公室，第一件事就是修改實驗排期。原本需要兩周才能輪到的量子共振測試，現在提前到了四十八小時內。她聯係材料庫，申請新型符文載體，係統秒批。
“反應速度不一樣了。”她對助手說，“告訴所有人，我們不用再等。”
李維在機房加裝了一組備份節點。他把生靈融合組的所有數據流設為最高加密等級，並接入脈衝防禦協議。一旦檢測到異常訪問，係統會立即切斷並反向追蹤。
他做完這些，又檢查了一遍服務器調度日誌。過去三天，跨組請求平均響應時間是八十九小時。而現在，第一條來自躍遷深研組的算力申請，在三十四分鐘內完成審批。
“快了將近一半。”他低聲說。
陳默一直坐在主控台前。他沒有動，手指輕輕敲擊桌麵。他知道這一步必須穩。以前他是研究員，隻關心結果是否正確。現在他要確保整個係統能持續輸出正確結果。
他打開公共狀態麵板，在所有人可見的界麵上新增了一個模塊：戰略項目支持指數。
兩條曲線緩緩上升。一條代表躍遷深研組的資源到位率，另一條是生靈融合組的協同響應強度。沒有文字說明，也沒有公告解釋，隻有數字在跳動。
當晚，內部論壇出現新帖。
“深研組今天拿到了三台新型冷卻裝置，誰批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