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標在屏幕上停頓三秒，陳默按下回車鍵。
“等命令”三個字發出去後，係統界麵自動刷新。共研節點01的請求狀態由“待確認”轉為“已接收”，同時彈出一條新提示：聯盟緊急會議通道開啟，十三個終端同步接入倒計時。
李維抬起頭，手指從鍵盤邊緣移開。他沒有說話，隻是將耳機重新戴上，右眼顏色開始變深。機械鍵盤表麵泛起一層微弱的電流波動，像是有東西正在啟動。
主控室的燈光調暗，中央投影緩緩升起。虛擬環形桌成像完成，十一個盟友代表的標識陸續亮起，綠色光點圍繞著陳默所在的位置排列開來。通訊延遲低於0.1秒，所有人處於同一時間軸。
“開始吧。”陳默說。
聲音剛落，第一份文件被推送到公共頻道——《躍遷驅動係統階段性技術評估報告》。這是剛剛歸檔的最終版本，封麵編號清晰可見。所有參會者幾乎在同一時間展開閱讀。
三分鐘後，一名代表發言：“數據可信，但威脅依據呢？我們不能僅憑一次測試就認定存在危機。”
另一個聲音接上：“我同意。目前沒有任何攻擊跡象，也沒有敵方單位出現。我們要防的是什麼？”
陳默沒有立刻回應。他調出第二組資料，畫麵切換到量子信號追蹤圖譜。波形線在黑暗背景中延伸，一條周期性脈衝信號格外顯眼。
“馬裡亞納海溝底部，深度一萬一千米以下。”他說，“每七十二小時出現一次能量波動，頻率範圍覆蓋魔法科技常用波段。前四次記錄間隔誤差不超過十四秒。”
圖譜放大，細節顯現。信號起點被標記出來，周圍沒有任何已知設施或自然現象能解釋它的來源。
“這不是地質活動。”陳默繼續說，“也不是人類現有設備發出的信號。它的編碼結構帶有遞歸特征，類似某種協議握手請求。”
李維同步播放了一段解碼後的音頻片段。聲音極短，隻有兩秒，聽起來像金屬摩擦與低頻震動的混合體。
“這是我們能還原的部分。”他說，“原始信號被空間曲率扭曲過，完整內容無法讀取。但它確實在嘗試建立連接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幾秒。
“也就是說，對方可能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？”有人問。
“不是可能。”陳默說，“是肯定。這個信號最早出現在三個月前，那時躍遷驅動還在原型階段。它出現的時間點，正好是我們第一次進行高維能量耦合實驗的第二天。”
質疑聲漸漸平息。
有人提出新的問題：“如果我們不回應，會不會避免衝突？”
“回避解決不了問題。”陳默回答，“他們能找到我們，說明監控網絡早已部署。現在選擇沉默，隻會讓對方掌握主動權。”
“那我們應該先動手。”另一位代表說，“派出偵察艦隊，直接進入信號源區域查探。如果發現敵意單位，就地清除。”
“太冒險。”立刻有人反對，“沒有足夠情報支持突襲行動。萬一落入埋伏，損失會很大。”
“可一味防守也不行。”又一人開口，“我們必須搞清楚對方是誰，目的又是什麼。”
爭論開始升溫。不同意見接連浮現，有的主張加強邊境警戒，有的建議構建縱深防禦帶，還有人提出應該聯合更多外部勢力共同應對。
陳默聽著每個人的發言，手指輕輕敲擊桌麵。星軌在他意識中快速整理信息流，將所有建議分類歸納。
十分鐘後，他啟動虛擬建模程序。投影中央出現兩個策略模型：一個是“全麵防禦體係”，另一個是“主動探測編隊”。
數據參數逐項列出。防禦方案需要消耗現有儲備的百分之六十七資源，且無法保證長期有效性；探測任務風險更高，但能在三十天內獲取一手情報。
“兩者都不是最優解。”陳默說，“我們需要的是平衡。”
他關閉原有模型，重新生成第三套框架——“分級響應機製”。這套係統以當前掌握的情報為基礎，劃分三個預警等級。每一級對應不同的資源投入和行動權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