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高空的信號殘留值歸零後十七秒,李維的手指重新落在鍵盤上。
他沒有立刻操作,而是先看了眼右眼角的反光。那層淡淡的灰藍色還在,像是某種未冷卻的餘燼。
“不是敵襲。”他說。
陳默站在主控台前,鋼筆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,輕輕敲了兩下屏幕邊緣。他已經調出了星軌的最後一段解析記錄,數據流末端確實藏著異常——一段被壓縮在低頻波段裡的脈衝編碼。
這不是攻擊信號。
是回應。
“確認來源了嗎?”他問。
“三個方向,同步回傳。”李維快速輸入驗證指令,“信號特征匹配‘蒼鷺協議’數據庫,加密層級為三級,使用動態密鑰輪換。”
陳默點頭。這個協議是他半年前和幾個境外科研團體私下建立的應急聯絡機製,隻有在麵臨重大威脅時才會啟用。他知道那些人不信任官方體係,但願意為共同目標出力。
現在他們動了。
“接通應答通道。”他說,“用量子糾纏節點發送識彆碼,坐標偏移三百公裡,彆暴露主基地位置。”
李維照做。五分鐘後,第一組響應信息傳回。
屏幕上跳出一艘艦艇的輪廓圖,型號標注為“雷隼級”,下方列出載員數量、武器配置和能源儲備。接著是第二艘、第三艘,來自不同區域的單位陸續發來資料。總共七支艦隊,每支配備至少兩百名戰鬥人員和一套獨立魔法供能係統。
“他們來了。”李維說。
“不止是人。”陳默放大其中一份附件。裡麵包含一種新型能量晶簇的技術參數,密度遠超現有標準,還附帶一個未命名的護盾增幅模塊設計圖。
這東西不在他們的研發序列裡。
“安排樣本分析。”陳默下令,“隔離處理,先做兼容性測試。”
李維將數據分流到科研組的同時,打開了資源調度界麵。南部c14節點的庫存欄被重新規劃,新增了兩個專用倉區,用於存放即將送達的物資。
第一批支援預計在六小時後抵達近地軌道。
陳默盯著地圖上緩緩亮起的綠色光點。這些不是臨時拚湊的力量,而是有組織、有準備的增援。每一個單位都清楚自己該做什麼,沒有多餘詢問,也沒有等待命令的遲疑。
這才是真正的盟友。
不是依附者,也不是觀望者。
是並肩作戰的人。
他轉身走到戰術投影區,啟動協同部署模型。星軌開始運行模擬程序,嘗試將新加入的艦隊納入現有防禦陣型。
問題很快出現。
“通信協議不一致。”李維翻看日誌,“三支艦隊使用舊版符文導航係統,另外四支采用自主開發的鏈路架構。如果直接接入我們的網絡,可能會造成指令延遲。”
陳默盯著數據流看了一會兒,說:“不用強接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讓他們保留自己的指揮係統。”陳默說,“我們隻提供關鍵警報和總體作戰方向。具體行動由各隊自行決策。”
李維明白了他的意思。“雙軌製?”
“對。建立應急廣播頻道,所有盟友單位強製接入。平時不乾涉他們內部運作,但在危險時刻,必須能第一時間收到預警。”
“技術上可行。”李維開始編寫協議框架,“但我需要星軌的支持,來做信號格式的實時轉換。”
陳默閉上眼,意識接入星軌。
幾秒鐘後,一組算法生成完畢。它能在不同魔法信號之間進行動態翻譯,確保基礎情報互通,又不會泄露核心控製邏輯。
“上傳。”他說。
李維接過文件,迅速整合進通信係統。測試結果顯示,延遲控製在0.3秒以內,完全滿足實戰要求。
“可以用了。”他說。
陳默走到指揮台前,打開內部簡報通道。畫麵中出現了各個戰區的技術員和小隊負責人,所有人都在等待最新指示。
“我剛收到消息。”他說,“已經有七支外部力量加入我們。”
人群安靜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