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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無慘抓住珠世的這一刹那,早已蓄勢待發的其餘柱們,如同十道色彩各異的雷霆,從庭院的各個角落暴起發難!
水藍色的刀罡化作平靜卻蘊含無限殺機的領域,赤紅的烈焰如同巨龍般咆哮席卷,絢爛的花瓣刀光編織成致命的死亡之網。
伴隨著爆炸的閃光與轟鳴……十一種截然不同卻同樣強大的呼吸法,十一道凝聚了畢生修為與無儘恨意的斬擊。
從四麵八方,如同狂風暴雨般,瞬間將無慘和他抓著的珠世一同吞沒!
麵對這足以將任何事物都撕成碎片的聯合攻擊,無慘那剛剛恢複的臉上,非但沒有驚恐,反而在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詭異、充滿嘲弄的弧度。
“嗬……”
他甚至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嗤笑。
在他的計算中,這不過是徒勞。
隻需要一個念頭,鳴女的琵琶聲就會響起,空間將會扭曲,這些看似凶猛的攻擊都將落在空處。
而他和這些該死的劍士,將被分割傳送到無限城的各個角落,主動權將再次回到他的手中。
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在傳送瞬間,如何捏碎珠世的腦袋,如何奪走藍色彼岸花。
然而——
“鏗!鏘!噗嗤——!”
預想中的琵琶聲沒有響起,預想中的空間轉換沒有發生。
取而代之的,是實實在在的、利刃切割血肉、重錘砸碎骨骼的恐怖聲響!
水柱的斬擊在他背上留下了深可見骨的傷痕,炎柱的烈焰將他半個身子灼燒得焦黑,岩柱的流星錘再次轟擊在他的肩胛,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音。
花柱刁鑽的刀鋒劃破了他的咽喉……所有的攻擊,無一落空,結結實實地全部作用在了他的鬼王之軀上!
劇烈的疼痛、力量被瘋狂消耗的虛弱感、以及計劃被打亂的極度錯愕,瞬間淹沒了無慘的意識。
“混蛋——!!!”
他發出了遠比剛才頭顱被砸碎時更加狂暴、更加驚怒的怒吼!
這怒吼並非僅僅因為身體受到的創傷,更是因為那超出他掌控的、匪夷所思的狀況!
“鳴女!你在乾什麼?!!”
無慘幾乎是通過靈魂的鏈接,在內心瘋狂地嘶吼,質問著那個掌控空間的屬下。
遙遠的無限城中,端坐於核心房間,懷抱琵琶的鳴女,此刻也是滿臉的驚慌與不解。
她的手指急速地在琵琶弦上撥動,試圖發動血鬼術,將那片戰場拉入無限城。然而。
平日裡如臂指使的空間之力,此刻卻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泥沼,又像是被一座無形的萬丈高山死死鎮壓。
任憑她如何催動,那片區域的空間結構穩固得令人絕望,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!
“無……無慘大人!”
鳴女的聲音帶著恐懼的顫抖,通過血脈聯係傳來。
“不知道為什麼……我……我根本無法操控您所在的那片空間!那裡……好像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……徹底封鎖了!”
“什麼?!!”
無慘的腦海中如同炸開了一道驚雷!無法操控空間?被更強大的力量封鎖?!
這一刻,他終於意識到,情況遠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千百倍!
產屋敷耀哉的從容,那詭異的光膜,珠世的突襲,以及此刻鳴女的失靈……這一切的背後,似乎都指向了一個他從未正視,甚至下意識忽略的存在——
他的目光,猛地越過瘋狂攻擊的柱們,越過死死纏住他的珠世,死死盯住了那個從始至終,都安靜地坐在產屋敷耀哉身旁,連衣角都未曾拂動一下的白袍青年——王玄。
王玄依舊平靜地看著他,眼神淡漠,仿佛眼前這場足以顛覆世界的激戰,與他毫無關係,又仿佛……一切儘在掌握。
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、久違的、名為“恐懼”的寒意,第一次如同毒蛇般,悄然纏上了鬼舞辻無慘的心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