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末倒置?”
“是的。”
王玄點點頭,目光望向遠方的黑暗,仿佛能看到忍界曆史的脈絡。
“你可以說我逃避,但請不要說木葉的建立是錯誤。”
自來也立刻反駁,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激動。
“正是因為忍村的建立,才導致現在忍界終止了戰亂!讓人們體會到了和平的滋味!”
這是自來也深信不疑的信念,是支撐他行走忍界、尋找預言之子的精神支柱。
在他眼中,初代火影千手柱間是真正的偉人,是終結戰國時代、開創和平紀元的先驅。
木葉的建立,是所有忍村的模板,是忍界走向和平的第一步。
對此,王玄隻是輕輕笑了笑,那笑容中有理解,也有淡淡的悲哀。
“不,你聽我說完。”
王玄做了個安撫的手勢。
“我沒有說柱間建立木葉的初衷是錯的。他希望孩子們不用再上戰場,希望忍者能有一個歸屬,這些願望都是美好的。”
自來也稍微平靜了一些,但眼神中依然充滿警惕,準備隨時反駁任何對初代火影的質疑。
“問題在於。”
王玄繼續說道,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從千手柱間因為村子殺死了宇智波斑的那刻起,他建立的村子就注定是失敗的,是本末倒置的。”
“什麼?”
自來也震驚地睜大眼睛。這段曆史他當然知道,但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。
王玄站起身,走到篝火旁,拿起一根木柴撥弄著火堆,讓火焰燃燒得更旺一些。
跳動的火光在他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,讓他的表情顯得更加深邃。
“柱間和斑,他們曾經是摯友,是共同夢想建立村子的夥伴。
他們的初衷是什麼?是為了保護重要的人,為了讓孩子們不用再經曆他們經曆過的戰爭和死亡。”
王玄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,仿佛在講述一個古老而悲傷的故事:
“但是當斑的理念與村子利益衝突時,柱間做了什麼?
他在終結穀之戰中,從背後殺死了斑。那一刻,柱間做出了選擇——他選擇了村子,殺死了曾經最重要的夥伴。”
自來也想要說什麼,但王玄抬手製止了他:
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。斑當時威脅到了村子的安全,柱間是為了保護村子才不得不那麼做。
但問題就在這裡——當柱間為了‘村子’這個抽象概念,殺死了具體的、活生生的、曾經最重要的夥伴時,他已經違背了建立村子的初衷。”
王玄轉過身,直視自來也的眼睛:
“建立村子是為了保護人,而不是讓人為了保護村子而犧牲。當手段變成了目的,當‘村子’這個容器變得比容器中的人更重要時,製度就已經異化了。”
他走回石頭旁,但沒有坐下,而是站在那兒,身影在火光和月光下拉得很長:
“斑在臨死前對柱間說過什麼,你知道嗎?他說:
‘柱間,你為了村子去殺害人,就已經違背了建立村子的目的。’”
自來也的身體僵住了。
這段對話在木葉的官方曆史中從未被詳細記載,隻簡略提到終結穀之戰以柱間勝利告終。
但此刻聽到王玄說出斑的遺言,他感到一種刺骨的寒意。
“斑說得對。”
王玄的聲音很輕,卻每個字都重重敲在自來也心上。
“柱間建立木葉是為了保護人,但為了保護木葉,他殺了人。從那一刻起,木葉就走上了一條危險的道路——一條為了集體可以犧牲個體,為了大局可以無視具體痛苦的道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