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隻有海浪聲和火焰燃燒的聲音。
遠處樹林中,隱約傳來佐助修煉的聲音——那是苦無劃破空氣的尖嘯,是一個少年在用自己的方式對抗命運。
終於,自來也抬起頭,眼中沒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,也沒有了剛才的掙紮,隻剩下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:
“可是,我一定要帶走佐助!”
這句話說得有些突兀,甚至有些蠻不講理。
在經曆了這樣一場深刻的思想衝擊後,自來也最終選擇了最原始、最直接的方式——回避所有複雜的問題,回到最簡單的任務目標。
王玄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那笑聲起初很輕,隨後變得響亮,在夜空中回蕩,帶著明顯的諷刺意味。
“哦?”
王玄止住笑聲,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。
“你這是想要用武力嗎?”
雖然到現在還不清楚王玄的具體能力,但自來也彆無他法。
麵對王玄那些無法反駁的論點,麵對佐助堅決的態度,武力似乎成了唯一的選擇。作為三忍之一,作為木葉的忍者,他不能空手而歸。
“必要情況下,是的!”
自來也站起身,查克拉開始在他周身湧動。紅色的外褂無風自動,白色的長發微微飄起。
他雙手結印,進入了戰鬥狀態。
“我知道你可能很強,但我也不能就這樣放棄。”
王玄搖了搖頭,笑容中帶著憐憫:
“自來也,你還不明白嗎?用武力解決問題,正是忍村邏輯的延續——當道理講不通時,就用力量強迫對方服從。
這正是柱間殺死斑的邏輯,正是木葉要求日向犧牲族人的邏輯,現在,你也準備用這個邏輯來對付佐助。”
自來也的身體僵住了。王玄的話像一麵鏡子,讓他看到了自己此刻行為的本質。
但他咬了咬牙:
“也許你是對的,也許忍村製度有問題,也許木葉有很多黑暗。但佐助是我的任務,我必須帶他回去。至於那些問題...我可以回去後慢慢解決。”
“解決?”
王玄輕聲重複這個詞,然後歎了口氣。
“好吧,既然你選擇了這條路...”
他沒有說完,隻是輕輕揮了揮手。
那一刻,時間仿佛靜止了。自來也看到王玄的手在空中劃過一個簡單的弧度,沒有任何查克拉波動,沒有任何忍術跡象,就像隻是拂去麵前的灰塵。
但下一刻,世界天旋地轉。
自來也感覺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、拉伸、模糊。
篝火的光芒變成了一條長長的光帶,樹林的輪廓融化成一片混沌的色彩,海浪聲突然變得遙遠而扭曲。
他試圖調動查克拉抵抗,但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控製身體,就像溺水的人,隻能隨波逐流。
這個過程隻持續了一瞬間,又仿佛持續了很久。
當自來也重新恢複感知時,他發現自己正懸浮在半空中。
腳下是漆黑一片的大海,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波光。
“什麼?”
自來也的大腦一片空白,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。
前一秒他還在島上與王玄對峙,下一秒就出現在了大海上空。
沒有時空間忍術的波動,沒有飛雷神那樣的印記,甚至沒有任何預兆。
然後,他發現自己開始下墜。
查克拉在極度震驚中出現了瞬間的紊亂,腳底凝聚的能量消散了。
“噗通——”
冰冷的海水瞬間將他吞沒。鹹澀的海水灌入口鼻,刺骨的寒意透過衣服直達肌膚。
自來也在海水中掙紮著浮出水麵,嗆咳著吐出海水,白色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,模樣狼狽不堪。
他在海麵上踩著水,茫然地環顧四周。
目之所及,隻有無儘的大海和夜空中的星辰。
那座小島已經消失在了自來也的視野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