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助心中了然。
這個幻術的精妙之處在於它不是簡單地“覆蓋”矢倉的意識,而是“編織”進去——像將假樹枝嫁接到真樹上,時間久了,兩者會生長在一起,難以區分。
破解這樣的幻術,需要的不是砍掉假樹枝,而是讓真樹自己識彆並排斥它。
佐助調整了仙術查克拉的頻率。
永恒萬花筒急速旋轉,淡金色的查克拉絲線開始發出柔和的脈動,這種脈動與矢倉自身查克拉的天然節奏逐漸同步,然後...輕微地引導它。
就像引導河流改變方向,就像引導植物向光生長。佐助沒有施加任何外力,他隻是讓矢倉自身的意識“看見”那個異物的存在。
矢倉的身體猛然一震。他的眼睛瞪大,瞳孔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、屬於“矢倉”這個人的神采。
那不是被操控者的空洞,也不是暴走者的瘋狂,而是一個從漫長噩夢中驚醒之人的震驚與恐懼。
“我...我這是...”
矢倉的聲音沙啞而顫抖。他看著自己的雙手,看著上麵湧動的三尾查克拉,看著周圍被他破壞的碼頭地麵,最後看向麵前的宇智波少年。
在矢倉的感知中,眼前的少年散發著一種奇特的、令人安心的氣息。
那雙紅色眼睛中的圖案美麗而神秘,但不再讓他感到被控製的恐懼,反而像燈塔一樣,指引他從迷霧中走出。
“你被一個強大的幻術控製了很長時間。”
佐助平靜地說,手中的查克拉絲線沒有斷開,而是繼續穩定地維持著疏導。
“現在清醒了,但幻術還沒有完全解除。我需要你的配合。”
矢倉艱難地點頭。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異樣力量的存在——就像身體裡寄生著另一個意識,多年來他一直以為那是自己的意誌,現在才驚覺那是外來的操控。
“放鬆,不要抵抗我的查克拉。”
佐助指示道。
“回想你是誰,回想你成為水影的初衷,回想你對霧隱的真正期望。”
隨著佐助的話語,淡金色的查克拉絲線開始發出更明亮的輝光。這不是攻擊,而是“共鳴”——仙術查克拉的本質是與自然和諧,而人類意識也是自然的一部分。
當佐助的查克拉與矢倉真實的自我意識產生共鳴時,幻術的黑色瞳力就像陽光下的冰雪,開始迅速消融。
碼頭上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。暗部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效忠多年的水影大人。
那個冷酷無情、推行高壓政策的統治者,此刻臉上露出了他們從未見過的表情——那是悔恨,是痛苦,也是重新找回自我的釋然。
照美冥眼中閃著淚光。她等了這麼多年,忍了這麼多年,終於看到了希望。
霧隱真正的四代水影,那個曾經立誌要讓村子變得更好的少年,終於回來了。
矢倉體內的幻術節點一個接一個崩潰。每崩潰一個,他就感覺到一部分記憶的回歸,一部分被篡改情感的修正,一部分被壓抑本性的釋放。
當第七個核心節點——位於心臟附近最深處的那一個——終於消融時,矢倉跪倒在地,淚水無聲滑落。
他想起來了。全部想起來了。
成為水影時的誓言,對霧隱未來的規劃,對血繼限界家族的政策,還有...那個夜晚,那個戴著漩渦麵具的神秘人,那雙在黑暗中旋轉的寫輪眼,以及之後漫長的、被操控的歲月。
“宇智波斑。”
矢倉喃喃說出那個名字,聲音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。
“是他...用寫輪眼控製了我這麼多年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