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語城的糖葫蘆還沒啃完,紫霄就拎著籠子裡的大白鵝往城東衝,籠子撞得石板路“哐當”響,驚得路邊的蘆花雞撲棱棱飛上天。“一車胡蘿卜呢!就算兔子算錯賬把老板氣哭,咱們去了至少能撈兩筐當路費!”
“你確定是去‘教育’兔子,不是去搶胡蘿卜?”葉辰快步跟上,手裡還攥著城主塞的火鍋店優惠券,“再說那當鋪老板要是知道咱們帶著隻唱跑調歌的鵝,說不定以為咱們是來砸場子的。”
“砸場子怎麼了?”紫霄回頭衝他挑眉,籠子裡的大白鵝配合地“嘎嘎”叫,“上次在無妄海溝,你不也把章魚精的墨囊戳破了?現在人家見了咱們還繞道走呢。”
淩霜抱著糯米,指尖在籠壁上輕輕敲出節奏:“當鋪在‘算珠巷’,聽說老板是個老花眼,賬本上的數字都得用放大鏡看,被兔子坑也不奇怪。”
伊莎貝拉的聖光在掌心流轉,映得路過的琉璃燈都亮了三分:“但願那兔子不是魔神餘孽變的,不然咱們又得唱《鵝鵝鵝》鎮場子。”
算珠巷果然對得起名字,家家戶戶門口都掛著算盤裝飾,連石板縫裡都嵌著碎珠子。當鋪的招牌是塊掉漆的木匾,寫著“誠信當鋪”四個大字,隻是“誠”字少了一撇,看著像“成信當鋪”。
“這老板怕是連招牌都算不對。”紫霄剛要推門,就被從裡麵衝出來的胖老板撞了個趔趄。老板戴著副瓶底厚的眼鏡,鏡片上還沾著淚痕,見了四人像是見了救星,一把抓住葉辰的胳膊:“英雄!你們可算來了!那兔子……那兔子把我半年的賬都算崩了!”
“先鬆手先鬆手,”葉辰好不容易抽出胳膊,“您先說說,兔子怎麼算崩的?”
老板抹著眼淚往回走,當鋪櫃台後果然蹲著隻雪白的兔子,正用爪子扒拉算盤,算珠打得劈啪響。見了生人也不躲,反而舉起爪子比了個“五”,嘴裡發出“咕嘰咕嘰”的聲音。
“就是它!”老板氣得直拍櫃台,“三天前它來當玉佩,說玉佩值五十金幣,我看它通人性就信了,結果晚上對賬才發現,它把‘五十’寫成‘五百’,我多給了四百五!”
“咕嘰咕嘰!”兔子突然蹦上櫃台,爪子在算盤上撥出“500”的數字,又指了指玉佩——那玉佩上刻著隻兔子,分明是兔族的信物,值五百金幣沒錯。
“你看你看!它還嘴硬!”老板的眼鏡都要瞪掉了,“我這玉佩是祖傳的,最多值五十!它就是故意坑我!”
紫霄突然笑出聲:“老板,您這玉佩上的兔子耳朵刻歪了,正宗兔族信物耳朵都是豎起來的,您這隻耷拉著,怕不是仿品?”
老板一愣,摘下眼鏡用布擦了擦:“不可能!我爹傳下來的,說是當年救了兔族長老得的謝禮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淩霜把糯米放在櫃台上,小家夥立刻湊過去聞兔子的尾巴,嚇得兔子蹦到算盤上。淩霜指尖拂過玉佩,聖光泛起漣漪:“這玉佩確實有靈力,但不是兔族的,是……狐狸族的。”
“狐狸族?”老板張大了嘴,“那它怎麼算五百?”
“因為它數學不好啊。”紫霄突然伸手揪住兔子的長耳朵,兔子疼得“咕嘰”叫,“上次在神殿,它把‘三加二’算成‘十’,被大白鵝追著啄了三條街。”
說著她把兔子按在算盤上,拿起筆在紙上寫“50”:“好好算!五十金幣,少一個子兒就拔你毛做圍脖!”
兔子委屈地扒拉算珠,半天撥出個“50”,又偷偷往十位多撥了個“0”。
“嘿還敢耍花樣!”紫霄作勢要拔毛,兔子嚇得立刻改回來,還用爪子指了指當鋪角落的箱子。葉辰打開箱子,裡麵竟堆著十幾件當品,每件下麵都壓著紙條,數字後麵都多了個“0”。
“我的天!”老板差點暈過去,“半年來我少賺了多少啊!”
“您也不算虧。”伊莎貝拉拿起件銀鐲子,聖光在上麵流轉,“這鐲子是真銀的,兔子給您算成金的,您按金價收的,其實賺了。”
老板更懵了:“那……那我到底是賺了還是虧了?”
“算不清就彆算了。”葉辰把兔子塞進籠子,和大白鵝關在一起,兩隻立刻掐了起來,“這兔子我們帶走,再給您留個會算數的——”他從背包裡掏出個計算器,是之前在無妄海溝撿的高科技玩意兒,“按這個,準沒錯。”
老板捧著計算器研究半天,突然拉住葉辰:“英雄!那狐狸族的玉佩……能當多少?”
“最多五十。”紫霄搶著說,“畢竟是仿兔族的,得打折扣。”
兔子在籠子裡拚命搖頭,用爪子拍著算盤“咕嘰咕嘰”抗議,大白鵝趁機啄了它一口,籠子裡頓時亂成一團。
四人拎著吵鬨的籠子往巷口走,老板還在後麵喊:“下次有算錯賬的動物,還找你們啊!報酬給雙倍胡蘿卜!”
“免了吧!”紫霄回頭揮揮手,“再算下去,我們都成動物算術輔導員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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籠子裡的兔子突然用爪子比了個“100”,紫霄眼睛一亮:“哎,要是報酬給一百車胡蘿卜……也不是不能考慮啊?”
“你夠了!”葉辰敲了敲她的腦袋,“先解決這倆活寶再說——大白鵝的籠子該換鐵的了,再讓它啄壞,咱們就得抱著兔子走了。”
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,籠子裡的吵鬨聲混著算珠巷的算盤聲,像支亂糟糟的進行曲。淩霜突然輕笑出聲:“你們覺不覺得,這比打魔神有意思多了?”
葉辰望著遠處飄來的烤紅薯香氣,點頭道:“確實。至少現在不用擔心被跑調的歌震碎耳膜了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紫霄突然停下,指著巷口的公告欄,新貼的委托上畫著隻戴眼鏡的鬆鼠,“你看!這鬆鼠據說會解密碼鎖,把銀行的金庫門打開了,報酬是……一麻袋鬆果!”
籠子裡的兔子立刻“咕嘰咕嘰”叫,像是在請戰。
葉辰無奈地笑了:“看來咱們這‘動物管教隊’,是要長期營業了。”
“營業好啊!”紫霄扛起籠子往巷口衝,“鬆果配胡蘿卜,正好給這倆活寶當飼料!衝啊——”
大白鵝的“嘎嘎”聲和兔子的“咕嘰”聲在巷子裡回蕩,驚起一群晚歸的飛鳥。算珠巷的算盤聲漸漸淡了,隻有那台計算器在當鋪櫃台上閃著微弱的光,像是在默默記錄著這場還沒結束的熱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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