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麵最大的那朵蓮花徹底綻開時,花瓣上的金紋突然連成符咒,將沉睡的年輕人托到半空。他睫毛上還沾著露水,睜眼的瞬間,瞳孔裡閃過與葉辰骨笛同源的金光——正是老醫師失蹤三年的徒弟,林硯。
“師父的骨笛……”林硯指尖剛碰到飄到眼前的骨笛,遠處地脈裂縫就傳來“哢嚓”巨響,黑液裡鑽出密密麻麻的觸須,像無數根黑麵條在地上蠕動,每根觸須頂端都頂著顆芝麻大的複眼,看得人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。
“是地脈蟲!”守林人拐杖頓地,光牆泛起漣漪,“這玩意兒專啃地脈靈氣,被它們蛀空的地方會塌成深淵,快讓影狼用音波震退它們!”
影狼剛要揚頭,裂縫裡突然噴出股酸霧,影狼嗷嗚一聲縮回光牆後,鼻尖的毛都被燒卷了。張屠戶舉著鐵鉗去夠酸霧,被守林人一把拽回來:“傻小子!這酸能融鐵甲,你那鐵鉗想變廢鐵?”
林硯突然指著蟲群後方:“看那些蟲殼!它們在互相吞噬!”
眾人定睛一看,果然,體型大的地脈蟲正用觸須纏住小的,外殼哢嚓作響地嚼著同類,每吞一隻,身上的甲殼就硬一分。最前頭那隻竟長到了半人高,甲殼泛著金屬光澤,觸須甩得跟鋼鞭似的,“啪”一聲抽在光牆上,震得蓮花花瓣都掉了兩片。
“再這麼吃下去,要進化成蟲王了!”二柱子急得比劃著嗩呐,嗓子啞得發不出聲,隻能用眼神求葉辰想轍。
葉辰突然拍林硯肩膀:“你師父教過你‘以靈養器’吧?骨笛借你!”
林硯接過骨笛,指尖撫過七顆魔晶,突然吹了聲短促的調子。奇妙的是,那些地脈蟲聽到這聲音,啃食同類的動作頓了頓,觸須微微顫抖,像是在懷念什麼。
“這是……師父以前喂蟲用的調子?”林硯眼睛一亮,突然改吹《清心引》,旋律悠悠揚揚,蟲群竟真的放慢了攻勢,有些小蟲子甚至掉頭往裂縫裡鑽。
“好家夥!還懂蟲語呢?”張屠戶看得直咋舌,鐵鉗差點掉地上,“早知道當年我也學門樂器,不至於現在隻能掄鐵鉗……”
話音未落,蟲群後方突然炸開團綠火,是馭獸師的人在放“催長粉”!被火燙到的地脈蟲瞬間狂暴,連大帶小瘋了似的撞向光牆,半人高的那隻蟲王甚至用頭猛磕,光牆的金紋都開始閃爍不定。
“二柱子!”葉辰突然衝啞嗓子的二柱子喊,“還記得你太爺爺傳的《百蟲退》嗎?用嗩呐吹出來!管他什麼蟲,祖傳的方子專治這個!”
二柱子眼睛瞪得溜圓,猛地灌了口靈泉水,臉紅脖子粗地把嗩呐塞進嘴裡。起初的調子跟破鑼似的,蟲群不為所動,還衝他噴了點酸霧。張屠戶急得給了他後背一巴掌:“想想你太爺爺當年怎麼趕蝗蟲的!拿出那股子狠勁!”
這一巴掌像是打通了二柱子的任督二脈,嗩呐突然爆發出穿雲裂石的調子,尖銳中帶著股土生土長的蠻橫,正是北方農村流傳百年的驅蟲老調子。奇跡發生了——地脈蟲的觸須開始打結,蟲王磕牆的動作越來越慢,甲殼上甚至冒出細密的裂痕。
“管用了!”林硯趁機用骨笛吹起《清心引》,兩種調子一剛一柔,竟在半空織成張音網,網住的地脈蟲紛紛抽搐起來,外殼劈啪作響地裂開。
“原來音樂還能這麼玩?”守林人摸著下巴笑,“早知道我就不練拐杖功,學吹簫了。”
蟲王突然發出刺耳的嘶鳴,渾身甲殼裂開,裡麵鑽出幾十隻小蟲子——竟是用本體當孵化器!林硯骨笛一轉,調子變得淩厲,張屠戶鐵鉗掄得跟風車似的,把漏網的小蟲拍得稀巴爛:“想搞超生遊擊隊?門兒都沒有!”
就在蟲王外殼徹底崩碎的瞬間,裂縫裡突然伸出隻長滿倒刺的巨爪,抓著蟲王的殘骸縮了回去。馭獸師的聲音從地底傳來,帶著點氣急敗壞:“葉辰,算你狠!這賬咱們沒完!”
地脈蟲群沒了指揮,被音網震得七零八落,林硯吹起收勢的調子,小蟲子們跟喝醉似的,暈乎乎地爬回裂縫。光牆漸漸散去,蓮花瓣上的金紋流進林硯體內,他臉色紅潤了些,笑著把骨笛遞回葉辰:“師父說過,萬物有靈,哪怕是蟲子,也有不想打架的時候。”
張屠戶撿起塊蟲殼掂量:“這玩意兒夠硬,能給鱗甲獸當護心鏡不?”
二柱子癱坐在地上,嗩呐扔一邊,啞著嗓子比了個“牛”的手勢。遠處的天空泛起魚肚白,第一縷陽光照在裂縫上,那些黑液突然蒸發成白霧,露出底下隱約發光的地脈紋路——靈氣正在慢慢修複。
葉辰望著林硯,突然覺得老醫師的囑托有了著落。而降妖除魔的路,似乎又寬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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