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前的符文在晨光裡流轉，像活過來的小蛇，順著石壁蜿蜒遊走。葉辰伸手剛要觸碰，符文突然炸開成細碎的光點，在半空拚出三行歪歪扭扭的字：“聞樂開門，聲止門閉，錯音碎骨。”
“聞樂開門？”張屠戶摸著下巴繞著石門轉了圈，“合著得有人在這兒吹拉彈唱，門才肯開？早說啊，二柱子，快把你那嗩呐拿出來，給它整段《百鳥朝鳳》！”
二柱子抱著嗩呐往後縮了縮：“彆鬨，這上麵寫著‘錯音碎骨’，我要是吹錯一個音，不得被門拍成肉餅？”他指著符文下方的凹槽，“你看這槽子，正好能放下嗩呐嘴，說不定得按特定的調子吹。”
林硯蹲在地上，用手指描著符文的軌跡：“這些紋路像音符！你看這個像‘宮’，那個帶拐彎的是‘羽’，這分明是上古音律陣！老醫師劄記裡提過，這種陣得用五聲音階對應五行，吹錯一個音階就會觸發機關。”
“五行對應五音？”葉辰摸著下巴沉吟，“宮屬土，商屬金，角屬木，徵屬火，羽屬水。石門在山崖上，靠水近，說不定得從‘羽’音起頭？”
張屠戶聽得一頭霧水，乾脆找了塊石頭坐下：“你們聊，我負責鼓掌加油，反正我這鐵鉗敲不出調調。”
二柱子深吸一口氣，把嗩呐嘴插進凹槽，指尖抖得像篩糠：“那……我試試？就吹《茉莉花》？裡麵‘羽’音多。”
嗩呐聲剛起，第一縷音波撞在石門上，符文突然亮起紅光，石壁震動著往下掉渣。二柱子嚇得立馬停嘴，額頭上全是冷汗：“錯了錯了！肯定是起調錯了！”
林硯突然拍了下手：“我知道了！老醫師寫過，上古音律重‘氣’不重‘調’，得用靈力灌進樂器裡！葉辰，你骨笛不是能引靈氣嗎？借點靈力給嗩呐試試！”
葉辰點頭，將骨笛抵在嗩呐尾端，指尖的靈力順著木材紋路流進去。二柱子隻覺嗩呐突然變沉，吹孔裡冒出淡淡的白霧。他定了定神，這次沒吹曲子，隻是緩緩送出一個綿長的“羽”音——不是樂譜裡的調子，而是像山澗流水般自然的顫音。
“嗡——”石門上的符文突然轉成藍光，剛才炸開的光點重新凝聚，在半空拚出個水紋狀的符號。
“成了！”葉辰眼睛一亮，“就是這樣！用靈力帶起音波，順著五行相生的順序吹！羽屬水，接下來該生火音‘徵’！”
二柱子手不抖了，靈力推著嗩呐聲拔高，一個清亮的“徵”音破風而出，像跳動的火苗舔過石門。符文瞬間染上橙紅，光點拚出團小火苗。緊接著“宮”音沉厚如土，“商”音銳利似金，“角”音清勁像木，五音連奏，符文依次亮起藍、橙、黃、白、綠五色光，像道彩虹纏在石門上。
張屠戶看得直拍大腿：“牛逼啊！這嗩呐吹得比你哭喪還帶勁！”
話音剛落，最後一個“角”音收尾，石門突然發出“哢嚓”的脆響，像有無數齒輪在轉動。眾人往後退了幾步，隻見石壁從中間裂開，露出黑漆漆的通道，裡麵飄出股淡淡的檀香，混著泥土的腥氣。
二柱子拔下嗩呐，手還在抖，卻笑得合不攏嘴：“我……我居然成了開門功臣？早知道當年我爹逼我學嗩呐時，就不該偷懶。”
葉辰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進去看看？說不定裡麵有比風蝕獸更厲害的家夥，到時候還得靠你的嗩呐‘鎮場子’。”
張屠戶扛著鐵鉗率先邁進去，鐵鏈在地上拖出嘩啦聲：“怕個球！有咱‘吹拉彈唱戰隊’在，神擋殺神，佛擋……呃，佛來了再說。”
通道裡的石壁上刻滿了壁畫，畫著古人吹笛、敲鐘、擊缶的場景，最深處似乎有微光閃爍。葉辰握緊骨笛，回頭看了眼跟著進來的七隻魔獸，影狼正用鼻子嗅著空氣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，像是察覺到了什麼。
“小心點，”他低聲道，“這地方不簡單。”
話音未落，通道儘頭突然傳來陣若有若無的歌聲，調子古怪又熟悉，像是……用骨笛吹過的《清心引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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