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翼獸的咆哮聲越來越近,像悶雷滾過黑風寨的山坳。抬頭望去,隻見西方的雲層被撕開道口子,十幾隻巨大的黑影撲扇著翅膀衝出來,翅膀展開足有兩丈寬,羽毛漆黑如墨,每根羽尖都泛著寒光,像是用影魔墨汁澆過似的。
“我操!這玩意兒比胖爺家的老母雞大十倍!”王胖子舉著辣條炮的手都在抖,不是嚇的,是興奮的——他還從沒見過這麼大的“飛禽”,琢磨著要是能逮一隻,烤著吃估計夠全鎮人啃三天。
蘇青鸞的箭已經搭在弦上,指尖扣得發白:“彆胡鬨!影翼獸是影主用活人影子和飛禽魂魄煉化的,羽毛帶毒,爪子能撕裂靈力屏障,被它盯上的獵物,連影子都跑不掉!”她往箭羽上抹了把特辣醬,“隻能用同心火或者辣醬對付,普通刀劍傷不了它!”
葉辰正把最後一個嘍囉捆在旗杆上,聞言踹了刀疤臉一腳:“你們寨主在哪?把影噬草倉庫交出來,饒你不死!”
刀疤臉啐了口帶血的唾沫,眼神怨毒:“影主大人的寵物來了,你們死定了!倉庫?就在寨子裡最深處的地窖,有本事你們自己去拿啊!”
話音未落,最前麵的影翼獸已經俯衝下來,翅膀帶起的狂風把地上的沙石卷得漫天飛舞,像刀子似的刮在人臉上。它張開尖嘴,露出兩排鋸齒狀的獠牙,嘴裡噴出團黑霧,直撲葉辰麵門——黑霧落地的瞬間,竟化成隻爪子狀的影子,死死抓住了葉辰的腳腕!
“給我起!”葉辰猛地抬腿,消防斧帶著勁風劈向影子爪,斧刃上的辣醬“滋啦”一聲炸開,影子爪瞬間被燙得蜷縮起來,化作一縷黑煙消散。但影翼獸的爪子已經到了眼前,漆黑的爪尖閃著幽光,眼看就要把他的肩膀抓穿!
“砰!”
一聲巨響,王胖子的辣條炮終於開火了。顆裹著斷魂椒粉的麵筋彈精準地砸在影翼獸的翅膀上,辣粉炸開的瞬間,影翼獸發出聲淒厲的慘叫,翅膀像被潑了滾油似的抽搐起來,黑色的羽毛簌簌往下掉,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翅膀根。
“好樣的!”葉辰趁機往後翻滾,躲開影翼獸的反撲,“往它眼睛裡打!”
王胖子得令,立刻調整炮口。這辣條炮是他花了三天三夜改造的,炮管加粗了三寸,能塞下整根的“爆辣麵筋棒”用影噬草梗裹著辣椒麵做的),射程比之前遠了一倍。他往炮膛裡塞了根最大的麵筋棒,又澆了半罐特辣醬,點燃引信後猛地扣動扳機:“吃我一記‘辣條穿雲箭’!”
麵筋棒拖著火星子直衝影翼獸的眼睛,那畜生大概從沒吃過這麼辣的虧,竟不知道躲閃,被麵筋棒狠狠紮進左眼。“嗷——!”淒厲的慘叫震得山坳都在晃,影翼獸疼得瘋狂撲扇翅膀,撞在旁邊的寨牆上,把半麵牆都撞塌了,揚起的灰塵裡混著它掉下來的羽毛,落在地上竟開始腐蝕青石板。
“有效!”蘇青鸞的箭緊隨其後,三支辣箭呈品字形射向另一隻影翼獸的翅膀,箭頭裹著的辣醬在羽毛上燒出三個窟窿,那畜生失去平衡,一頭栽進寨門後的柴房,引燃了堆著的乾草,頓時火光衝天。
但更多的影翼獸已經撲了過來,十幾隻黑影遮天蔽日,把黑風寨的天空都染成了墨色。它們噴出的黑霧在地上織成張巨大的網,網裡全是扭曲的影子,有大人有小孩,都在痛苦地掙紮,像是被網住的魚。
“不能被黑霧沾到!”蘇青鸞邊射箭邊後退,“沾到就會被影子纏上,影翼獸能通過影子定位你的位置!”她突然從箭囊裡摸出支“火箭”——箭頭纏著浸了煤油的布條,“葉辰,掩護我!”
葉辰立刻揮斧劈開撲來的黑霧,大喊:“王胖子,用辣油噴射器!”
王胖子早就把噴射器攥在手裡,聞言對著黑霧網“滋滋”噴射,特辣醬柱像條紅蛇似的鑽進黑霧,把網燒出個大洞。蘇青鸞趁機點燃火箭,拉滿弓弦射向天空——火箭在半空炸開,火團裹著硫磺粉撲向影翼獸群,頓時燎起片火海,好幾隻影翼獸的翅膀被點燃,在天上瘋狂盤旋,發出絕望的哀嚎。
“趁現在!”葉辰拽起刀疤臉,“帶我們去倉庫!不然就讓你嘗嘗被影翼獸分食的滋味!”
刀疤臉嚇得魂飛魄散,哪裡還敢強嘴,哆哆嗦嗦地領著三人往寨子深處跑。沿途的嘍囉早就跑得沒影了,隻有幾隻被火燎了翅膀的影翼獸在地上掙紮,嘴裡噴出的黑霧把房屋的影子都染成了黑色,那些影子在地上蠕動著,像要從地麵鑽出來似的。
“就在前麵!”刀疤臉指著間掛著黑幡的石屋,“地窖門在灶台下麵,鑰匙……鑰匙在寨主的腰上!”
王胖子一腳踹開石屋門,隻見屋裡的太師椅上坐著個穿黑蟒袍的胖子,正拿著個影噬草編的煙袋鍋抽得津津有味,看到他們進來,竟一點都不慌,反而慢悠悠地磕了磕煙灰:“三位倒是比我預想的能打,影翼獸都沒能攔住你們。”
“你就是黑風寨主?”葉辰的消防斧抵在他脖子上,“鑰匙交出來,影噬草籽在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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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風寨主嘿嘿一笑,露出兩排黃牙:“彆急啊,嘗嘗我這‘影魂煙’?用影噬草和影魔墨汁熬的,抽一口能看見自己的影子跳舞,比你們的辣條帶勁多了。”他突然把煙袋鍋往地上一磕,石屋的牆壁瞬間裂開,無數影噬草藤從裂縫裡鑽出來,像綠色的鞭子似的抽向三人!
“又是這破草!”王胖子舉著辣條炮橫掃,藤條被辣油濺到,立刻“滋滋”冒煙,卻很快又瘋長起來,反而更密了。
蘇青鸞的箭射向黑風寨主的手腕,卻被他用煙袋鍋擋開。這家夥看著胖,動作卻異常靈活,像隻成了精的肥鼠,在藤條間鑽來鑽去:“影主說了,隻要拿到你們的影子,就能煉成‘萬影丹’,到時候彆說這小小的黑風寨,整個青石縣都是我的!”
葉辰沒工夫跟他廢話,抓起灶台上的鐵鍋扣在頭上,揮斧劈向灶台——他記得刀疤臉說過地窖門在灶台下麵。消防斧帶著勁風落下,“哐當”一聲劈碎灶台,露出底下的石板,石板上果然有個鎖孔,還刻著個“影”字。
“鑰匙!”葉辰一腳把黑風寨主踹翻,踩在他肚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