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邊緣的風裹著沙礫，打在臉上像小刀子割。葉辰一行人剛踏入“三不管地帶”的邊界，就被十幾個手持骨刃的散修攔住了去路。領頭的是個獨眼漢子，臉上橫著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疤，眼神像打量貨物似的掃過眾人：“新來的？不知道這兒的規矩？”
胖爺往前一步，挺著圓滾滾的肚子，把“辣條護照”往對方眼前一遞：“規矩？俺們帶了見麵禮。”冊子上歪歪扭扭的辣條圖案晃得獨眼漢子眯起了僅有的眼睛，胖爺趁機掏出把辣條珠，往對方手裡塞了兩顆，“嘗嘗？靈椒醬拌的，辣勁夠足。”
獨眼漢子捏著珠子猶豫了下，餘光瞥見葉辰權杖上流轉的金紋，又看了看蘇沐雪指尖凝結的冰碴，默默把珠子揣進懷裡：“進去可以，彆在這兒鬨事。裡麵的‘瘋狗’可不止我們這些散修。”他往旁邊挪了挪，露出身後條僅容兩人並行的窄道，“往前三裡有個‘破碗樓’，想找消息就去那兒，不過老板脾氣怪，隻認‘硬貨’。”
胖爺樂嗬嗬地應著，剛要邁步，卻被獨眼漢子拽住：“提醒你們一句，最近彆惹穿黑鬥篷的，聽說他們在找‘噬靈花’，見人就搶。”說罷鬆開手，轉身招呼弟兄們往陰影裡退去，骨刃摩擦的聲響漸漸隱入風裡。
“噬靈花？”葉辰皺眉，“難道和噬靈母體有關？”
趙風指尖在劍鞘上輕叩：“先去破碗樓看看。散修的消息雖雜，卻往往比宗門秘聞更準。”
往前走了沒多遠，風裡突然飄來股焦糊味。弼小溫抽了抽鼻子：“是烤肉味？”話音剛落，就見前方拐角衝出個披頭散發的少年，懷裡抱著個燒焦的包裹，後麵追著三個黑鬥篷，手裡的鎖鏈甩得嘩嘩響。
“把東西交出來！”鬥篷人嘶吼著，鎖鏈突然繃直，像毒蛇般纏向少年腳踝。葉辰眼疾手快，權杖金紋一閃，一道光弧劈斷鎖鏈，少年趁機摔進弼小溫懷裡，包裹裡滾出半朵焦黑的花，花瓣邊緣還沾著火星。
“這是……”蘇沐雪撿起花瓣，指尖瞬間覆上薄冰，“是噬靈花！已經被燒壞了。”
黑鬥篷們見狀，竟直接放棄少年，轉而撲向葉辰：“既然見了，就彆想走！”鎖鏈交織成網，帶著蝕骨的寒氣罩下來。趙風長劍出鞘，劍光如瀑布傾瀉，將鎖鏈斬得節節斷裂，碎片濺在地上，竟冒起青煙。
“點子硬！”為首的鬥篷人低喝一聲，三人呈品字形圍上來，鬥篷下露出的手泛著青灰色，指甲長得像獸爪。胖爺看得火起，掏出顆“超級麻辣炸彈”就扔了過去：“給你們加道菜！”炸彈在半空炸開，辣油混著火星濺了鬥篷人一身，疼得他們怪叫連連，露出的皮膚瞬間紅腫起泡。
少年從弼小溫懷裡探出頭，指著鬥篷人罵道：“這群瘋子！搶了我師父的噬靈花還不夠，連燒焦的都不放過！”他抹了把臉，露出張沾著煙灰的臉，“我叫阿火，師父被他們殺了……”
葉辰扶住發抖的阿火，目光落在他手裡剩下的半朵花上：“噬靈花有什麼用？”
“能……能增強噬靈母體的力量！”阿火哽咽著，“師父說這花三百年才開一次，藏在‘焚心澗’，他們肯定是替母體來采的！”
正說著，被辣油燙到的鬥篷人緩過勁，竟不顧疼痛再次撲來，指甲上滲出黑血。趙風迎上去，劍峰與爪尖碰撞，發出刺耳的刮擦聲，每一次交擊都迸出火星。他借力旋身，劍尖順著對方手臂滑下，挑落鬥篷帽——帽下根本沒有臉，隻有個不斷蠕動的肉瘤，看得胖爺差點把剛吃的辣條吐出來：“娘嘞，這是啥玩意兒！”
蘇沐雪指尖凝冰，冰棱如箭射向肉瘤，卻被對方用手臂擋住，冰棱碎裂的瞬間，對方手臂竟像橡皮泥似的凹陷下去，又很快複原。“是畸變體！”葉辰權杖頓地，金紋順著地麵蔓延，將三人圈在其中，“他們被母體侵蝕得變了形，尋常攻擊沒用！”
胖爺突然想起什麼，掏出罐秘製辣醬，猛地潑向肉瘤：“試試這個！”暗紅色的醬汁濺在肉瘤上，那玩意兒竟像被潑了硫酸似的滋滋作響，鬥篷人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，身體迅速乾癟下去。剩下兩人見狀轉身就跑，被趙風劍氣掃中腳踝，重重摔在地上，胖爺追上去補了兩罐辣醬，總算沒讓他們跑掉。
阿火看得目瞪口呆：“這……這辣醬比師父的符水還管用！”
胖爺得意地拍著罐子：“那是，這可是加了斷魂椒和幽冥草的‘銷魂醬’，專治各種不服。”正說著，遠處傳來陣鈴鐺聲，一串掛著骷髏頭的風鈴從巷口晃過，一個穿灰布衫的老頭推著輛板車慢悠悠走來，車上堆著些破舊的法器，看見地上的鬥篷人屍體，眼皮都沒抬：“破碗樓的規矩，死在門口，得給‘清潔費’。”
葉辰認出他板車上插著塊木牌，寫著“收破爛，兼通消息”。剛要開口，老頭突然指了指阿火手裡的噬靈花：“這焦花換個消息，乾不乾？”
阿火攥緊了花：“你知道焚心澗？”
老頭咧嘴笑，露出顆金牙：“不僅知道，還知道昨晚有批黑鬥篷往那邊去了。想報仇，就得趕在他們把花獻上去之前。”他從懷裡掏出張泛黃的地圖，“拿花來換，再添兩罐剛才那辣醬。”
胖爺剛要罵人，被葉辰按住。葉辰看著地圖上標注的焚心澗位置，竟離破碗樓不過十裡：“成交。”
老頭接過焦花，又搶過胖爺手裡的辣醬罐，塞給阿火一個哨子：“遇到難處吹這個，有人會幫你們——前提是你們能活著走到焚心澗。”板車吱呀作響地遠去，風鈴在風中叮當作響，像在嘲笑又像在提醒。
阿火握緊哨子，眼裡燃起光：“我帶你們去焚心澗！師父說過那裡的地形，我熟！”
胖爺拍著他的肩：“好小子，夠種！等收拾了那群雜碎，胖爺教你做銷魂醬！”
葉辰望著焚心澗的方向，權杖金紋隱隱發亮。他知道，這不過是三不管地帶的第一關，真正的硬仗，還在前麵等著。而那串骷髏風鈴的聲音，總讓他覺得，這破碗樓周圍，藏著比黑鬥篷更難纏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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