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邊緣的風帶著股鐵鏽味,吹得人睜不開眼。葉辰一行人站在塊斷裂的混沌石上,望著前方那座由觸須和殘蟲堆砌而成的“堡壘”——觸須像城牆般交錯,上麵爬滿了噬靈蟲,蟲群蠕動時發出的“沙沙”聲,比黑風寨的鬼哭狼嚎還瘮人;堡壘頂端飄著朵巨大的噬靈花,花瓣張開,露出裡麵那顆跳動的肉球,正是噬靈母體的核心,此刻正散發著濃鬱的黑氣,將周圍的混沌都染成了灰黑色。
“娘的,這老巢比胖爺想象的還寒磣。”胖爺舉著望遠鏡用靈椒藤和水晶片做的),鏡片上沾著點辣條油,“不過這防禦夠密的,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。”
阿火緊了緊手裡的匕首,刃上的辣條油在黑氣中微微發亮:“師父說噬靈族最擅長‘血肉築城’,這些觸須都是用同類的屍體煉化的,堅硬得很,普通法器根本劈不開。”
“普通法器不行,不代表我的‘辣條岩漿彈’不行!”胖爺拍了拍腰間的罐子,裡麵的紅色液體正咕嘟作響,“這玩意兒連焚心澗的岩石都能燒穿,不信炸不開它的破城牆!”
葉辰的權杖金紋掃過堡壘,發現城牆根部有處觸須相對稀疏的地方,那裡的蟲群也格外躁動,像是在守護什麼。“那裡是弱點。”他沉聲道,“母體把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頂端的核心,根部防禦相對薄弱,而且……”他指向那處的地麵,隱約能看到絲縷紅光,“下麵有靈脈,靈氣流動會削弱觸須的硬度。”
“那就從下麵打進去!”弼小溫掄起鐵棍,金毛在風中炸起,“俺去砸開個口子,你們往裡扔炸彈!”
“等等。”蘇沐雪突然冰袖一揮,冰棱射向堡壘前方的混沌,冰棱落地的瞬間,竟被無形的力量彈開,在地上炸出個小坑,“前麵有‘混沌迷陣’,會扭曲空間,直接衝進去會被傳送到蟲群裡。”
趙風的長劍突然出鞘,劍氣在半空劃出道銀線,銀線接觸到黑氣的瞬間,竟折射出三道影子,分彆刺向三個不同的方向:“不隻是迷陣,還有‘鏡像折射’,攻擊會被反彈。”他收回長劍,劍穗上的紅辣椒微微顫動,“得先破陣。”
“破陣還不容易?”胖爺從儲物袋裡掏出個巨大的布包,裡麵是用辣條碎、誅魔花粉和佛光粉混合成的“麻辣陣旗”,“胖爺早就準備好這玩意兒了!插在陣眼上,保證讓迷陣變成‘麻辣火鍋’!”
所謂的“陣旗”,其實是十幾根裹著辣條油的混沌骨,骨頭上刻著胖爺歪歪扭扭的符文——據他說,這符文能引動佛光和辣油的力量,專克邪祟陣法。
“我去插旗!”辣辣突然從二丫頭懷裡竄出來,小爪子裡叼著根陣旗,尾巴最近又長長了些)搖得像撥浪鼓。小家夥似乎能感知到陣法的波動,小鼻子嗅了嗅,就朝著迷陣的一個節點跑去,速度快得像道金光。
“這小東西還挺機靈!”胖爺看得直樂,“比弼小溫那憨貨靠譜多了!”
弼小溫剛想反駁,就見辣辣已經跑到陣眼附近,小爪子一揚,陣旗“噗嗤”一聲插進混沌裡,骨頭上的辣條油瞬間燃燒起來,紅光順著陣法的紋路蔓延,所過之處,扭曲的空間漸漸平複,連黑氣都淡了幾分。
“成了!”胖爺大喊一聲,掏出顆“超級麻辣炸彈”就扔了過去,炸彈在城牆根部炸開,金色的佛光混著辣油,瞬間將觸須燒得焦黑,蟲群被炸得四處亂竄,露出個丈許寬的口子。
“衝!”葉辰率先衝出,權杖金紋暴漲,將撲麵而來的蟲群擋在外麵;趙風的劍氣如銀網撒開,護住兩側,劍氣過處,蟲群紛紛被凍成冰粒;胖爺和弼小溫一左一右,一個扔炸彈一個砸鐵棍,硬生生在蟲群中砸出條通道;蘇沐雪和二丫頭護著阿火,冰錐和醬肘子骨二丫頭臨時找來的武器,上麵沾著濃鬱的肉香,竟能暫時驅散蟲群)配合默契,將漏網的噬靈蟲一一解決;辣辣則像顆小炮彈,叼著陣旗在前麵開路,遇到密集的蟲群就扔顆辣條珠,炸得蟲群人仰馬翻。
衝進堡壘的瞬間,眾人被裡麵的景象驚呆了——觸須組成的通道兩側,掛滿了半透明的繭,繭裡裹著各種生靈的屍體,有散修,有天魔,甚至還有幾隻天魔幼崽,顯然是之前被母體抓來當養料的。辣辣看到幼崽的繭,突然發出憤怒的尖叫,小爪子抓起顆辣條珠就砸了過去,珠子炸開的瞬間,佛光將繭融化,救出了裡麵還有口氣的幼崽,小家夥立刻撲到辣辣身邊,瑟瑟發抖。
“這群畜生!”弼小溫看得目眥欲裂,鐵棍橫掃,將周圍的觸須砸得粉碎,“俺要把它們的肉球敲成八瓣!”
堡壘深處傳來母體憤怒的嘶吼,通道兩側的觸須突然劇烈收縮,竟想把眾人困在裡麵。胖爺趕緊往通道兩側扔了幾顆“冰火兩重天”炸彈,冰碴與辣油混合著炸開,暫時凍住了觸須的收縮:“快往前衝!核心就在前麵!”
穿過通道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這是個巨大的圓形空間,頂端的噬靈花垂下來無數根觸須,連接著中央那座由蟲屍堆成的祭壇,祭壇上,母體的核心肉球正瘋狂跳動,吸收著周圍繭裡的靈氣,黑氣越來越濃鬱,連葉辰的金紋都受到了壓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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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現在!”葉辰將權杖插進祭壇底部,金紋順著靈脈蔓延,瞬間點燃了藏在下麵的辣條碎,紅光與金紋交織,竟在祭壇周圍形成個巨大的“麻辣結界”,暫時切斷了母體吸收靈氣的通道。
母體的核心肉球劇烈顫抖,花瓣猛地合攏,又瞬間張開,無數根觸須帶著黑氣射向眾人,觸須上還纏著密密麻麻的噬靈蟲,像無數條黑色的鞭子。
“給它嘗嘗這個!”胖爺掏出最後一罐“辣條岩漿彈”,扔向核心肉球,弼小溫眼疾手快,一鐵棍將罐子敲得粉碎,紅色的液體在空中炸開,像道岩漿瀑布,澆在了肉球上。
“滋啦——!”
液體接觸到肉球的瞬間,發出刺耳的響聲,黑煙滾滾而起,肉球劇烈跳動,花瓣瘋狂搖擺,顯然疼得厲害。觸須的攻擊瞬間變得混亂,蟲群也開始躁動,甚至出現了同類相食的情況。
“有效!”阿火大喊著衝上前,匕首上的辣條油在結界的紅光中暴漲,他縱身一躍,將匕首刺進了肉球下方相對柔軟的地方,“給我師父報仇!”
“好小子!”胖爺看得熱血沸騰,掏出嗩呐吹起了《將軍令》,跑調的旋律混著佛光,竟真的壓製住了黑氣的蔓延。
葉辰趁機將權杖的金紋催發到極致,金紋順著觸須蔓延,與辣油、佛光交織,形成張巨大的網,將整個核心肉球包裹起來。“趙風!”
趙風的長劍早已蓄勢待發,劍氣如流星般射向網中央,精準地劈在阿火匕首刺中的位置。“哢嚓”一聲,肉球裂開道縫隙,綠色的汁液噴濺而出,落在地上,竟被辣條油燒得冒起白煙。
母體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尖叫,肉球徹底炸開,無數觸須和殘蟲四散飛濺,卻被金色的網牢牢困住,在佛光和辣油的作用下,漸漸化為灰燼。
當最後一縷黑氣消散,混沌邊緣的風突然變得清新起來,陽光穿透混沌,照在那座正在崩塌的堡壘上,觸須和蟲屍在陽光下迅速風化,露出下麵那道流淌的靈脈,靈氣純淨得發亮。
辣辣叼著顆從肉球裡滾出來的透明珠子跑過來,珠子裡裹著片辣條碎,正是之前那隻漏網蟲的殘魂,此刻已經被徹底淨化。小家夥把珠子塞進葉辰手裡,奶聲奶氣地說:“結束了……吃火鍋……”
“對!吃火鍋!”胖爺一屁股坐在地上,掏出最後半包辣條,“這次要吃特辣的!加三斤肥牛五斤毛肚!”
阿火看著化為灰燼的母體,突然跪坐在地上,朝著焚心澗的方向磕了三個頭,眼淚混著笑容滑落:“師父,報仇了……”
葉辰走過去,將顆辣條珠放在他手裡:“結束了,但生活還要繼續。黑風寨的靈椒田缺個管事,你要不要來?”
阿火握著溫熱的珠子,抬頭望著葉辰,又看了看周圍笑鬨的眾人,突然用力點頭:“要!俺還想跟胖爺學做‘辣條岩漿彈’!”
“沒問題!”胖爺拍著胸脯,“保證教你做能辣哭天魔的那種!”
陽光灑在每個人身上,帶著股淡淡的辣條味和靈氣的清香。堡壘的廢墟上,辣辣正和那隻被救出的天魔幼崽分享辣條,二丫頭和蘇沐雪在清點剩下的彈藥,弼小溫則扛著鐵棍,哼著跑調的歌,在靈脈邊挖坑,說要種點靈椒,以後吃火鍋方便。
葉辰靠在混沌石上,看著這熱鬨的景象,突然覺得,所謂的勝利,不隻是摧毀敵人的堡壘,更是守護身邊這些人的笑容,是讓混沌邊緣的風,也能吹起辣條的香氣。
遠處的混沌中,似乎還有零星的噬靈蟲在逃竄,但沒人在意了。
畢竟,辣條軍團的威名,已經傳遍了這片混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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