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廟前的空地上,臨時搭起的木台上插著麵紅綢旗,上麵用靈椒汁寫著四個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辣條拍賣”。胖爺穿著件借來的錦袍,領口彆著根紅辣椒,正站在台中央,手裡舉著個琉璃盤,盤裡放著顆鴿子蛋大的辣條珠,珠子裡裹著整根泛著金光的魔鬼死神辣,看得台下眾人直咽口水。
“各位鄉親父老,散修兄弟,天魔朋友們!”胖爺清了清嗓子,聲音透過用靈犀草做的擴音筒傳遍全場,“今天這第一件拍品,‘佛光麻辣珠’!用胖爺秘製的魔鬼死神辣,摻了三百年份的誅魔花粉,經七七四十九天佛光煉化而成!無論是砸天魔還是泡靈酒,效果杠杠的!起拍價,五十塊上品靈石!”
台下頓時炸開了鍋。穿黑袍的天魔舉著骨牌喊價:“六十塊!”青峰山來的小道童立刻舉牌:“七十!我家師父要用來醃鹹菜!”角落裡個蒙麵女修突然開口:“一百塊!”聲音清冷,竟壓過了所有嘈雜。
胖爺眼睛一亮:“這位仙子爽快!一百塊一次!一百塊兩次……”
“等等!”人群外突然傳來聲咳嗽,個拄著拐杖的白胡子老頭慢悠悠走進來,懷裡揣著個紫砂罐,“老夫用這個換。”罐子打開,裡麵飄出股奇異的甜香,竟是顆千年雪蓮的蓮子,看得眾人倒吸口涼氣——這蓮子至少值兩百塊上品靈石!
“成交!”胖爺一把搶過紫砂罐,把辣條珠塞給老頭,笑得見牙不見眼,“還是老神仙懂行!這蓮子燉辣條,滋補得很!”
台下哄堂大笑,連那蒙麵女修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。這場拍賣會本是胖爺的主意,自從用星塵砂煉出辣條劍後,三界修士和天魔都知道破廟的辣條珠暗藏玄機,紛紛跑來求購,胖爺索性搞了這麼場拍賣會,美其名曰“促進三界貿易,拉動麻辣經濟”。
葉辰坐在台側的椅子上,看著熱鬨的場麵,權杖上的金紋泛著柔和的光。趙風站在他身後,低聲道:“青峰山和黑風寨的人都來了,連三不管地帶的散修頭目都到了,看來辣條的名聲是徹底傳開了。”
“傳開了才好。”葉辰笑著點頭,“讓更多人知道,除了打打殺殺,還有彆的相處方式。”他看向人群中的天魔幼崽們,小墨正和辣辣一起,給拍得普通辣條珠的散修遞包裝——弼小溫刻的花紋珠,此刻成了搶手貨,女修們尤其喜歡。
二丫頭和阿火則在後台忙碌,清點著拍品和靈石。二丫頭的醬肘子成了“硬通貨”,有散修用塊罕見的寒鐵,就為換她剛出鍋的肘子,說是“比丹藥還頂餓”。弼小溫守在後台門口,手裡的鐵棍上掛著串辣條,誰想偷偷溜進去看底價,就被他用辣條“賄賂”回去,看得眾人直樂。
拍賣會進行到一半,胖爺端出個蓋著紅布的托盤,神秘兮兮地說:“接下來這件,壓軸大寶貝!”他掀開紅布,托盤裡竟是柄匕首,匕首柄纏著靈椒藤,刃身流淌著星光與紅光——正是用淨化後的混沌晶邊角料,摻了辣條油煉出的,雖不是仙器,卻比尋常法器鋒利十倍,還帶著辣油的腐蝕效果。
“這叫‘辣條匕’!”胖爺得意地揮舞著匕首,“削鐵如泥都是小意思,捅天魔能讓它辣得原地打轉!起拍價,五百塊上品靈石!”
台下瞬間安靜,隨即爆發出更激烈的競價。青峰山的小道童舉著牌子跳腳:“六百!我師父要用來切靈椒!”天魔頭目直接扔出塊拳頭大的星塵砂:“這玩意兒夠不夠?”
就在這時,場外圍突然傳來陣騷動。個穿銀袍的青年撥開人群走進來,袍角繡著朵黑色的曼陀羅,腰間玉佩閃著幽光,一看就來曆不凡。他身後跟著四個黑衣護衛,個個氣息沉穩,竟都是化神期的修為。
“這是……曼陀羅宮的人?”趙風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“他們怎麼會來這種地方?”
曼陀羅宮是近年崛起的邪修勢力,行事詭秘,據說與域外天魔暗中勾結,連各大宗門都不願輕易招惹。銀袍青年沒看競價的眾人,徑直走到台前,從袖中取出張燙金請柬,遞給胖爺:“我家宮主有請。”
請柬上沒有字,隻有朵凸起的曼陀羅花紋,觸之冰涼,還帶著股淡淡的血腥味。胖爺剛想接,就被葉辰攔住。
“你家宮主是誰?找我們何事?”葉辰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,權杖上的金紋微微發亮。
銀袍青年上下打量著葉辰,嘴角勾起抹嘲諷的笑:“葉先生連這點規矩都不懂?曼陀羅宮的請柬,隻有兩種人會接——要麼是朋友,要麼是死人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台上的辣條匕,“當然,若是葉先生肯割愛這柄匕首,或許能當個朋友。”
台下眾人瞬間噤聲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誰都沒想到,曼陀羅宮的人會突然出現,還指名道姓要找葉辰,看這架勢,來者不善。
胖爺把請柬往桌上一摔,擼起袖子就想罵人,被趙風按住。趙風的長劍不知何時已經出鞘,劍穗上的紅辣椒在陽光下晃得刺眼:“曼陀羅宮的請柬,我們接不起。但想搶東西,得問問我這把劍答應不答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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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袍青年身後的護衛立刻上前一步,氣勢鎖定眾人。台上的氣氛瞬間凝固,剛才還熱熱鬨鬨的拍賣會,轉眼就成了劍拔弩張的對峙。
辣辣突然從二丫頭懷裡竄出來,對著銀袍青年齜牙咧嘴,小爪子裡還攥著顆辣條珠,顯然是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邪氣。
銀袍青年看著辣辣,眼中閃過絲訝異,隨即又恢複了冷漠:“看來葉先生是想當第二種人了。”他轉身往外走,“三日後,曼陀羅宮在‘無回穀’設宴,希望葉先生能來。”說罷,帶著護衛消失在人群中,留下滿場的低氣壓。
胖爺撿起請柬,捏得咯吱作響:“娘的,這什麼曼陀羅宮,敢威脅胖爺!要不咱們現在就抄家夥,把他老巢端了?”
葉辰看著請柬上的曼陀羅花紋,眉頭緊鎖:“曼陀羅宮突然找上門,絕不止為了一把匕首。”他想起銀袍青年剛才看辣辣的眼神,“他們或許……對天魔幼崽或者辣條珠感興趣。”
趙風收起長劍:“無回穀地勢險惡,是曼陀羅宮的地盤,去了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“不去不行。”葉辰將請柬收起,“他們既然敢來,就肯定做了準備。躲是躲不過的,隻能去會會他們。”他看向台下的眾人,朗聲道,“拍賣會暫停,各位先回吧。等處理完這事,咱們再接著拍!”
眾人雖有不舍,卻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,紛紛散去,臨走時還不忘給葉辰打氣,說若是曼陀羅宮敢動手,他們就帶著弟兄們來幫忙,看得胖爺直抹眼淚:“還是鄉親們夠意思!”
夕陽西下,空地上隻剩下葉辰一行人。胖爺把辣條匕揣進懷裡:“這玩意兒正好當見麵禮,捅他們幾下讓嘗嘗麻辣味!”
葉辰望著曼陀羅宮來人消失的方向,權杖上的金紋漸漸平息:“曼陀羅宮背後,或許藏著比噬靈母體更可怕的東西。”他握緊請柬,“但不管是什麼,咱們有辣條套裝,有彼此,沒什麼好怕的。”
胖爺突然一拍大腿:“對了!俺再煉幾顆‘超級無敵魔鬼死神辣炸彈’!保證讓他們知道,惹誰都彆惹賣辣條的!”
笑聲在空地上響起,驅散了些許陰霾。遠處的天邊,一朵烏雲悄然凝聚,像極了曼陀羅宮請柬上的花紋,預示著一場新的風暴,正在醞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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