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陽界的晨昏線像道被巨斧劈開的裂痕,左邊火海翻湧,岩漿順著黑曜石河床淌成紅河;右邊冰原死寂,萬年玄冰折射出刺目的寒芒。就在這冰火交界的平衡崖下,胖爺正踩著塊被烤得發燙的岩石,用玄冰鑿子往崖壁上釘木牌——“胖爺辣條燒烤攤,不好吃不要錢,難吃就賠三倍辣條”。
“我說老葉,你那破陣再磨蹭下去,火麒麟的口水都要把咱烤成肉乾了!”胖爺抹了把臉上的汗,抬頭看了眼崖頂。那裡盤踞著陰陽雙生獸,火麒麟頭顱正噴吐著丈高火焰,冰玄武頭顱則不斷往下掉冰錐,把周圍的岩石砸得坑坑窪窪。
葉辰蹲在塊半冰半火的巨石後,指尖掐訣引動混沌之氣。他身前的地麵上,用辣條油畫出的陣紋正緩緩流轉,紅的是斷魂椒提煉的火紋,藍的是冰棱粉調和的冰紋,兩種紋路在陣眼處交織成螺旋狀,像極了胖爺新做的“螺旋辣條”。
“急什麼,”葉辰頭也不抬地懟回去,“你上次說用辣條就能騙雙生獸,結果呢?人家火頭把你那‘偽平衡辣條’當開胃小菜,冰頭直接凍成了冰棍,現在看咱們的眼神,跟看下一碟麻辣香鍋似的。”
“那能怪我嗎?”胖爺不服氣地嚷嚷,“誰知道那畜生味覺變異,斷魂椒在它嘴裡跟糖豆似的!再說了,要不是蘇仙子用冰綾纏住冰頭,你現在就得給我收屍了——哦不對,是收辣條屍!”
蘇沐雪正站在冰原邊緣調試清心露,聞言莞爾:“好了,彆吵了。葉辰的‘混沌轉靈陣’需要冰火雙力精準對衝,差一絲都引不動平衡崖的混沌氣,你們再鬨,待會兒雙生獸下來,咱們可真成下酒菜了。”
她話音剛落,崖頂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。火麒麟頭顱猛地低下,鼻孔裡噴出兩道火柱,直逼葉辰的陣眼;冰玄武頭顱則張口吐出寒氣,所過之處,岩漿都凝結成了黑色冰碴。
“來了來了!”趙風拔劍出鞘,劍身上裹著層辣條油——這是胖爺的新發明,說是能增加“麻辣破甲”效果,“老葉,能啟動了嗎?再等下去,我這劍都要變成冰火兩重天的烤串簽子了!”
葉辰猛地睜眼,雙手結印:“起陣!”
地麵上的陣紋瞬間爆發出強光,紅色火紋順著岩漿河道蔓延,藍色冰紋沿著冰原裂隙擴散,兩股力量在平衡崖底相撞,卻沒有像預想中那樣爆炸,反而擰成道螺旋光柱,直衝崖頂的雙生獸。
“嗷——”雙生獸被光柱射中,火麒麟頭顱疼得噴出更旺的火焰,冰玄武頭顱則瘋狂甩動,把冰錐砸得跟冰雹似的。但奇怪的是,它並沒有衝下來,反而在崖頂焦躁地踱步,火舌與冰息交織在一起,竟在它腳下形成了片小小的霧氣區。
“成了!”胖爺眼睛一亮,扛起身後的巨大燒烤架就往前衝,“這畜生體內的冰火之力被陣力攪亂,現在最渴望平衡能量,正是咱‘偽平衡辣條’登場的好時候!”
蘇沐雪連忙拉住他:“等等,它這是在積蓄力量,貿然上去……”
“放心!”胖爺拍著胸脯,從乾坤袋裡掏出串堪比手臂粗的辣條,紅的半段冒著熱氣,藍的半段結著白霜,“胖爺這‘冰火兩重天至尊無敵大烤串’,外層是失衡能量,內裡裹著混沌調和草的粉末,它隻要敢吃,保管乖乖聽話!”
話音未落,雙生獸突然咆哮著俯衝下來。火麒麟頭顱張開巨口,咬向胖爺手中的烤串,冰玄武頭顱則吐出寒氣,想凍住他的雙腳。胖爺早有準備,將烤串猛地拋向空中,同時按下燒烤架上的機關——架子兩側突然彈出數十根細簽,每根簽子上都串著迷你版“偽平衡辣條”,借著冰霧的掩護射向雙生獸。
“吃吧吃吧,都是你的!”胖爺一邊喊,一邊往燒烤架上刷醬料,“左邊火頭多刷斷魂椒醬,右邊冰頭來點開胃酸梅醬,保證客官滿意!”
這操作直接給雙生獸整懵了。它本想一口吞掉那個散發著“失衡香氣”的大烤串,卻被漫天飛射的小辣條吸引,火麒麟頭顱嚼著辣得噴火的簽子,冰玄武頭顱則叼著酸得打顫的串兒,竟暫時忘了攻擊。
“就是現在!”趙風抓住機會,劍光裹著辣條油衝上崖頂,劍氣直逼雙生獸的脖頸連接處——那裡是它最脆弱的地方,也是冰火能量交彙的節點。
雙生獸吃痛,猛地甩頭,火麒麟頭顱的火焰掃向趙風,冰玄武頭顱的寒氣則凍住了他的衣角。趙風借力後翻,卻見雙生獸的傷口處竟滲出了金色的血液,滴在崖壁上,瞬間長出了株從未見過的小草——半株燃著小火苗,半株覆著薄冰,正是他們要找的混沌調和草!
“原來這畜生就是調和草的‘移動培養皿’!”蘇沐雪恍然大悟,“它體內的失衡能量滋養著草,而草又幫它維持著不崩潰,難怪我們找不到!”
胖爺突然一拍大腿:“娘的!那咱直接烤了這畜生,不就能收獲一整株調和草了?”
“彆胡來!”葉辰喊道,“殺了它,調和草會隨著它的死亡枯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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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,雙生獸突然安靜下來。它低頭看著傷口處長出的小草,又看了看胖爺手裡的大烤串,竟緩緩趴在崖頂,把那顆冰火交織的頭顱湊了過來,像是在……求投喂?
胖爺愣了愣,突然大笑起來:“嘿,感情這還是個吃貨!早說啊,早說胖爺給你辦張終身會員卡!”
他麻利地烤好那根巨無霸辣條,遞到雙生獸嘴邊。火麒麟頭顱先舔了舔紅色半段,辣得噴了個小火球;冰玄武頭顱咬了口藍色半段,酸得打了個寒顫,但它們都沒鬆口,反而吃得越來越快,連帶著傷口處的調和草都搖曳起來,散發出柔和的金光。
“這就……馴服了?”趙風看得目瞪口呆,“咱費勁巴力搞陣法學問,還不如胖爺一串辣條管用?”
蘇沐雪笑著搖頭:“不是辣條的功勞,是調和草的氣息。它被困在失衡的痛苦裡太久,這辣條裡的混沌之氣,讓它第一次嘗到了‘平衡’的滋味。”
葉辰走到崖邊,看著雙生獸溫順的模樣,突然想起混沌老人說的話——“陰陽本就同源,失衡的從來不是力量,是人心”。他伸手觸碰調和草,指尖傳來溫暖而清涼的觸感,兩種極端的力量在他掌心交融,竟生出種前所未有的平和。
“看來這燒烤攤不光能騙畜生,還能悟大道。”胖爺得意地往調和草上撒了把孜然,“老葉,快摘草啊,摘完咱真開個攤,就叫‘陰陽界第一網紅燒烤’,保證三界的妖魔鬼怪都來打卡!”
葉辰剛要動手,卻見調和草突然劇烈搖晃,雙生獸也發出不安的低吼。遠處的火海與冰原開始躁動,岩漿河翻湧著黑色的泡沫,冰原裂開巨大的縫隙,隱約能看到縫隙深處,有無數雙紅色的眼睛正在亮起。
“不好!”蘇沐雪臉色驟變,“咱們驚動了陰陽界的‘失衡之影’,那是無數年來被雙生獸壓製的負麵能量集合體!”
胖爺的烤串“啪嗒”掉在地上:“不是吧……剛搞定個吃貨,又來一群?早知道帶點‘娘化辣條’了,說不定能給它們全變成小公舉……”
趙風握緊長劍,劍身上的辣條油在火光下泛著冷光:“彆慌,有辣條,有兄弟,天塌下來……先烤了再說!”
葉辰看著越來越近的黑影,將混沌調和草小心翼翼地收好,指尖的冰火之力與陣紋再次呼應。他知道,這場在燒烤攤前開始的冒險,才剛剛進入最刺激的環節——而他們的武器,除了劍與術,還有那串能平衡天地的辣條,和一顆永遠在狀況外卻總能歪打正著的吃貨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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