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句“餐盤”,在大殿之中,回蕩不絕。
君寒月和熾熔雪的心神,被這句蘊含著無上霸道的話語,震得久久無法平複。
而言權,已經帶著洛刹與蘇璃煙,一步踏出。
並非撕裂空間。
而是直接融入了虛空的最深層。
混元聖體,讓他與整個世界的法則,都達到了一種奇妙的共鳴。
他不再是法則的“使用者”,而就是法則本身。
無儘的星河流光在三人身側飛速倒退,像是朝拜君王的臣子,主動讓開道路。
這裡是法則的夾縫,時間的亂流。
任何帝境強者踏入,都可能在瞬間迷失,被磨滅道基。
洛刹緊緊挽著言權的臂彎,那張媚骨天成的臉上,沒有絲毫緊張。
她能感覺到,周圍每一寸空間都充滿了足以撕碎妖魂的恐怖偉力。
但這些偉力,在靠近言權周身三尺時,便自動消解,溫順得像是家貓。
她感受著從言權身上傳來的,那股穩定而磅礴的氣息,心中的愛意與癡迷,幾乎要滿溢出來。
這就是她的王。
無論身處何等絕境,隻要在他身邊,便是至高無上的神國。
蘇璃煙則安靜地跟在另一側。
她周身的佛魔之光,與周圍的混亂法則形成微妙的共鳴,手中的那枚“破界之鑰”散發著微光,指引著最終的方向。
不知穿梭了多久。
前方的混亂法則之海,忽然變得平靜。
一片絕對死寂的、連光與暗都不存在的“虛無地帶”,出現在他們麵前。
而在這片虛無的中央,那扇門,靜靜矗立。
它太過宏偉,仿佛由無數破碎宇宙的屍骸熔鑄而成。
其上交織著數之不儘的秩序符文,又被更多代表著混亂與毀滅的鎖鏈,死死捆縛。
秩序與混亂,構成了一種扭曲而永恒的平衡。
這,就是【天魔之門】。
一座囚籠,也是一座記錄著某個紀元徹底失敗的豐碑。
僅僅是遠遠看著它,洛刹就感覺自己的妖魂本源,在被那股古老、沉重的氣息壓製,升起一股源自生命層次的戰栗。
“王……”
她下意識地靠得更近,幾乎將整個身體都貼在了言權身上。
也就在此時。
異變突生。
嗡——
天魔之門前方的虛空中,一道道模糊的人形光影開始浮現。
他們穿著不同時代的服飾,身上散發著同樣威嚴、冷漠,而又帶著無儘疲憊的氣息。
他們每一個,都與言權,有著七八分的相似。
舊日之王。
是這道封印之上,所殘留的,屬於那個紀元最強者的不滅執念。
“後來者,停下你的腳步。”
其中一道最為凝實的光影開口,意念直接在三人識海中響起,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威嚴。
“此門之後,是萬界之癌。一旦開啟,你所守護的一切,都將化為虛無。”
“我們,曾與你一樣自信,但我們失敗了。”另一道光影接話,“混亂的本質,就是汙染。你越是強大,在它眼中,就越是美味的食糧。”
“你的道,看似完美,但在純粹的混亂麵前,不堪一擊。你最終,會成為它最強大的,毀滅世界的工具。”
話音未落,一道道幻象,在洛刹和蘇璃煙的麵前展開。
繁華星域瞬間熄滅。
無數生靈在哀嚎中被扭曲成怪物。
君寒月的冰川神國融化成血水,熾熔雪的墮仙火獄化為死地。
整個諸天萬界,都變成了那隻巨大眼睛的養殖場。
而造成這一切的,正是言權。
一個被徹底汙染,臉上帶著瘋狂而愉悅笑容的,天魔主宰——言權。
蘇璃煙佛魔之眼轉動,瞬間看破虛妄,神色平靜。
但洛刹的反應,卻截然不同。
她沒有恐懼。
沒有顫抖。
更沒有懷疑。
“不……”
她看著幻象中那個瘋狂的“言權”,那張嫵媚的臉蛋,瞬間煞白,但緊接著,就被一種極致的、瘋狂的憤怒所取代!
那雙顛倒眾生的狐狸眼,瞬間化為燃燒著妖異火焰的血色豎瞳!
“你——們——找——死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