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十道漆黑的身影,如同從混沌中滋生出的噩夢,將這片灰霧籠罩的死寂之地,徹底化作了絕望的獵場。
每一頭怪物,都散發著比之前更加濃鬱的怨毒與瘋狂。
九尾妖皇的身體在抑製不住地發抖。
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。
這些東西,殺不死,而且越殺越多,越殺越強。
這根本不是戰鬥,而是被拖入無儘深淵的折磨。
“站到我身後去。”
言權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恐慌。
她下意識地抬頭,看到的,是那個男人平靜的側臉。
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,反而像是在欣賞一場有趣的戲劇。
“看好了。”言權沒有回頭,但話語清晰地傳到她的耳中。“今天,我給你上一課。”
話音剛落,一頭離得最近的怪物已經撲了上來。
它的形態在瞬間穩定,化作了君寒月那張清冷絕世的麵容,隻是那份清冷,此刻被無儘的怨恨所扭曲。
怪物抬手,周遭的灰色霧氣瞬間被抽空,凝結成一杆通體晶瑩的冰槍。
“天序——冰封絕域!”
與君寒月一模一樣的招式,但威力卻因為此地的混沌環境,顯得有些滯澀和扭曲。
冰槍破空而來,所過之處,連流動的原始情感都被凍結成灰色的晶體。
九尾妖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能感覺到,這一槍鎖定的不是空間,而是因果。
躲不開。
然而,言權根本沒想躲。
他隻是在冰槍即將及體的刹那,身體以一個極其微小的幅度,進行了一次超高頻率的震動。
嗡。
一聲輕響。
那杆足以凍結神魔的冰槍,在距離他身體不到三寸的地方,轟然解體,化作漫天碎屑。
“怎麼……”九尾妖皇的驚呼卡在喉嚨裡。
“君寒月的秩序法則,核心是‘穩定’,她用至高的法則,將能量強行固化成最穩定的結構。”言權的聲音不帶絲毫波瀾,仿佛在陳述一個最簡單的道理。
“所以,你不需要用蠻力去對抗它的堅固。”
“隻需要找到它結構中最脆弱的節點,用更高頻率的震動去衝擊,就能讓它的‘穩定’從內部自我瓦解。”
九尾妖皇呆住了。
她和君寒月鬥了何止萬年,對彼此的功法了如指掌,卻從未想過,君寒月最引以為傲的天序法則,竟然還有如此簡單的破解之法。
不,不是簡單。
而是這個男人對君寒月的了解,已經深刻到了連她自己都未曾觸及的本源層麵。
這已經不是戰鬥技巧的範疇了。
這是將一個人,從力量到靈魂,都徹底看透後的絕對俯視!
不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,另一頭怪物已經咆哮著襲來。
熾熱的氣浪撲麵而至。
那怪物化作了熾熔雪的模樣,白熾的魔炎在它利爪上燃燒,一爪揮出,帶出五道毀滅性的火痕。
“墮仙神火——魔炎爪!”
狂暴,直接,不留任何餘地。
九尾妖皇下意識地想要後退,卻被言權一把拉住。
下一刻,言權帶著她,向側方滑出一步。
那致命的魔炎爪,幾乎是擦著她的發絲掠過,灼熱的氣流將她幾縷青絲都化作了飛灰。
她的身體,因為這極限的閃避,幾乎整個撞進了言權的懷裡。
言權的胸膛堅實而溫暖,與這片混沌空間的死寂格格不入。
他的手臂環在她的腰間,防止她跌倒。
灼熱的氣息,吹拂在她的耳廓上,帶來一陣讓她心神搖曳的酥麻。
“毀滅的本質是‘無序’,熾熔雪的力量就是如此。”
言權低沉的,帶著一絲笑意的嗓音,在她的耳畔響起。
“看似強大,軌跡卻永遠是直線,因為她的腦子也轉不過彎來。”
“這種純粹的破壞力,最容易被‘引力’類的神通帶偏軌跡,甚至不需要硬抗,隻要在它攻擊路徑上施加一個微小的側向力,它自己就會偏離目標。”
九尾妖皇的身體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