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信驚雷:秦兵出穀
突然,周鳴劃動的手指猛地停住!他死死盯著素帛光點陣列中心一個由七個光點構成的、如同利劍般指向西北方向的尖銳圖案!這圖案與他記憶中楚國應對西北方向秦國)的最高級彆預警符號完全吻合!
結合之前破解的卦象碎片,一條冰冷刺骨的信息瞬間在周鳴腦海中拚湊成型,化作驚雷炸響:
“楚王熊審泣血頓首:鄢陵敗績,一目眇喪,國本動搖!晉虜挾勝威,咄咄逼人!楚社稷危如累卵,懇請秦王念秦楚唇齒,速發雄兵,東出函穀,擊晉之側背!解楚倒懸,共分晉土!秦兵出穀之日,即楚軍反攻之時!切切!”
秦楚之盟!函穀之兵!
周鳴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,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。他迅速拿起炭筆,在素帛上將破譯的密文一字字寫下。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。
當他手持那張寫滿驚世密文的素帛,走出暗室,重新出現在燈火通明、氣氛凝滯的宴席之上時,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和他手中的素帛上。鄭伯姬踦麵無人色,幾乎癱軟在地。
周鳴沒有看鄭伯,徑直走到晉厲公座前,雙手將素帛奉上:“王上,鄭國所獻‘蟠螭玄璧’,非為謝罪,實乃楚王熊審之求援密信!其內以微雕光陣之術,藏此通秦叛晉、引狼入室之血書!請王上禦覽!”
晉厲公狐疑地接過素帛,目光掃過。當看到“秦兵出函穀”、“共分晉土”等字眼時,他年輕的臉龐瞬間由紅轉白,再由白轉青!一股被背叛、被算計的狂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發!
“好!好一個鄭國!好一個楚蠻子!”晉厲公猛地站起,將手中酒爵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四濺!他雙目赤紅,指著癱軟在地的鄭伯姬踦,聲音因暴怒而嘶啞變形:“爾等撮爾小邦,竟敢行此蛇鼠兩端、禍亂天下之舉!獻璧是假,通敵是真!來人!將鄭伯給我拿下!”
武士如狼似虎撲上。鄭國群臣一片哀嚎求饒,宴席大亂!
晉厲公尤不解恨,他一把抓起案上那方惹禍的蟠螭玄璧,眼中閃爍著毀滅的光芒,高高舉起,就要狠狠摔向堅硬的地麵!
“王上且慢!”周鳴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。
晉厲公動作一滯,血紅的眼睛瞪向周鳴。
“此璧…尚有玄機未解!”周鳴快步上前,從暴怒的厲公手中輕輕取下玉璧。他指尖精準地按在之前發現的四個曲率異常點上,同時發力下壓!隻聽一聲極其輕微、仿佛機括開啟的“哢噠”聲從璧心傳來!
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,蟠螭玄璧那看似渾然一體的璧心菱形區域,竟如同精巧的匣蓋般,向內彈開,露出了一個極其隱秘的微型暗格!暗格內,並非金珠玉屑,而是一方折疊得整整齊齊、薄如蟬翼的素絹!
周鳴小心取出素絹,展開。上麵並非文字,而是一幅用極其精細的墨線勾勒的山川地形圖!圖中清晰地標注著河流、山脈、以及一處用醒目的朱砂圈出的礦脈符號!旁邊一行微小的楚篆注釋:“丹陽西南百二十裡,雉山南麓,地火凝金,鎳銅共生,其質堅逾青銅!”
鎳銅礦圖!這正是周鳴在楚國時,曾從楚巫祝的隻言片語和古老卷軸中隱約推測、卻始終未能證實的,楚國賴以鑄造鋒利兵刃、堅韌甲胄的核心礦源所在!鄭國獻璧,不僅傳遞了求援密信,更將楚國的命脈之一,拱手送到了晉國眼前!
然而,此刻的晉厲公,已被秦楚勾結、函穀將啟的滔天怒火徹底吞噬。他一把奪過那張礦圖,隻掃了一眼,便連同破譯的密信素帛一起狠狠攥在手中!他大步衝出彆宮,在鄭國君臣驚恐的目光和黃河奔湧的咆哮聲中,登臨岸邊一塊巨大的黑色礁石。
“取鑿來!”厲公嘶吼。侍者慌忙遞上青銅鑿錘。
厲公揮動重錘,在堅硬的礁石上,用儘全身力氣,刻下一個個深達寸許、飽蘸著狂怒與殺伐之氣的巨大篆字,每一鑿都火星四濺,石屑紛飛:
“秦——楚——之——盟——”
“天——地——共——戮——!”
八個大字,猙獰如血,深深烙印在黃河岸邊的巨石之上,在夕陽的餘暉下,反射著冰冷而暴戾的光芒。濤聲如雷,仿佛在為這血誓伴奏。晉楚爭霸的硝煙尚未散儘,一場更加宏大、更加血腥的秦晉楚三國殺局,已在這驚天的“鄭璧玄機”被揭破的瞬間,轟然拉開了帷幕。而那方暗藏礦圖的蟠螭玄璧,則被周鳴悄然收入袖中,其價值,遠非此刻被憤怒蒙蔽雙眼的晉國君臣所能估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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