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庭院,便是主樓。
主樓的木質走廊被打磨得光滑發亮,踩在上麵發出輕微的“吱呀”聲。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一些泛黃的照片,大多是山口組曆代組長的肖像,照片上的人個個眼神陰鷙,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。
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和服的侍女低著頭匆匆走過,腳步輕盈,卻大氣不敢喘,仿佛連呼吸都怕驚擾了這裡的肅穆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煙草的味道,卻掩蓋不住那若有似無的血腥味——那是常年與暴力、爭鬥為伴的氣息,沉澱在木質的梁柱裡,沉澱在青石板的縫隙中,讓人沒來由地心生寒意。
阿讚林和烏鴉哥跟在梅川內酷身後,一步步走進這棟看似平靜卻暗藏洶湧的建築深處。
他們知道,這裡不是普通的日式宅院,而是山口組的心臟,是無數陰謀與血腥的源頭,而他們接下來要麵對的,將是這顆心臟最核心的存在。
梅川內酷在前頭帶路,腳步踏在木質走廊上發出沉悶的聲響,像在為這場對峙敲著倒計時的鼓點。
身後,那些從麵包車上下來的黑西裝壯漢烏泱泱地跟了上來,黑壓壓的一片,幾乎將走廊擠得水泄不通。
他們個個麵色陰沉,手都按在腰間的武器上,眼神裡的怨毒像是要凝成實質,死死黏在阿讚林和烏鴉哥身上——畢竟,死了三十多個弟兄,都是拜這兩人所賜。
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,從總部各個角落還不斷有黑西裝壯漢往這邊聚集。
有的從側門快步走出,有的從樓梯上魚貫而下,甚至連庭院裡修剪鬆樹的園丁,也悄悄放下剪刀,露出了藏在和服下的短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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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片刻功夫,周圍的人就多到數不清,粗略一看,怕是有上百號人。
他們沉默地圍攏過來,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,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火藥味,仿佛隻要有人點燃一根火柴,就能瞬間引爆。
烏鴉哥眼角的餘光掃過周圍攢動的人頭,喉嚨忍不住發緊。
在香港道上混了這麼多年,他見過最亂的火並也不過幾百人,哪見過這陣仗?
上千號凶神惡煞的黑幫成員,個個眼神裡都帶著“要你命”的狠勁,換作平時,他怕是早就腿肚子打轉了。
要不是阿讚林鎮定地站在旁邊,他覺得自己此刻怕是已經控製不住地嚇尿了。
就在這時,阿讚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過來,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。“彆怕。”
阿讚林的聲音很輕,卻清晰地傳到烏鴉哥耳中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佛牌,佛牌通體黝黑,上麵雕刻著坤平將軍的造像,眉眼銳利,透著一股威嚴。“戴上這個,保平安的。”
烏鴉哥連忙接過來,指尖觸到佛牌時,隻覺得一股微涼的氣息順著指尖蔓延開來。
他手忙腳亂地把佛牌掛在脖子上,塞進襯衫裡,貼著心口的位置。
說來也怪,剛戴好佛牌,心裡那股翻江倒海的緊張感就消散了不少,連呼吸都順暢了些。
周圍的黑西裝壯漢見兩人竟還有閒心遞東西,眼神更凶了。
一個留著絡腮胡的壯漢忍不住往前湊了半步,惡狠狠地啐了一口,用生硬的中文罵道:“等下有你們哭的!”旁邊立刻有人按住他,低聲說了句日語,大概是讓他彆衝動。
但那股殺意卻絲毫未減。
無數雙眼睛像淬了毒的釘子,密密麻麻地紮在兩人身上,那眼神裡的恨意,仿佛要將他們生吞活剝,再嚼碎了咽下去。
有人握緊了拳頭,指節捏得發白;有人下意識地摩挲著刀柄,發出輕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整個走廊鴉雀無聲,隻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在回蕩,凝重的氣氛壓得人胸口發悶,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。
梅川內酷回頭瞥了一眼這劍拔弩張的場麵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加快腳步推開了一扇厚重的木門:“進去吧,我們組長在裡麵等著呢。”
門後的房間一片漆黑,隻有正中央的榻榻米上點著一盞油燈,昏黃的光線下,隱約能看到一個穿著和服的身影端坐其中。
阿讚林和烏鴉哥對視一眼,迎著周圍上百道凶狠的目光,邁步走了進去。
門在身後“吱呀”一聲關上,將外麵的人牆與裡麵的未知,隔絕成了兩個世界。
“組長,人帶來了。”梅川內酷弓著腰,對著榻榻米上那個端坐的身影恭敬地說道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邀功意味。
那身影緩緩抬起頭,正是山口組現任組長筱田建市。
他穿著一身墨色和服,領口處繡著精致的組徽,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,將那雙本就陰鬱的眼睛襯得愈發幽深。
他沒有立刻說話,隻是用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死死盯著阿讚林和烏鴉哥,目光像冰冷的刀鋒,一寸寸掃過兩人的臉,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審視。
片刻後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而低沉,帶著不太標準的普通話,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閣下好大的膽子。
一言不合就殺了我們三十幾個手下,閣下要是不給個交代,怕是說不過去吧。”
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麵前的矮桌,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,像是在給這場對峙敲著節拍。
阿讚林迎上他的目光,臉上沒有絲毫懼色,反而微微挑眉,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:“哦?那你們綁架我們兩個,就對了?
難道隻能你們動歪心思綁架我們,我們就不能正當防衛了?這是什麼道理?”
筱田建市的眼神驟然變得淩厲,像是被激怒的野獸,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分。
“我們山口組做事,何須向你們解釋?”他冷哼一聲,語氣裡滿是不可一世的傲慢,“在這片土地上,你們不過是我們嘴裡的獵物而已,想怎麼處置,全憑我們的心意。”
“噢。”阿讚林輕笑一聲,眼神裡閃過一絲嘲諷,“那就看看你們這張嘴,能不能吃得下我們這兩個刺蝟了。
要是沒那本事,小心紮得一嘴刺,到時候可彆喊疼。”
“放肆!”筱田建市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,滾燙的茶水潑濺出來,在桌麵上留下深色的印記。
他豁然起身,和服的下擺因動作而揚起,周身散發出的戾氣幾乎要將整個房間淹沒,“閣下看來是不想給我們一個交代了!
那就隻能乾掉你們,來撫慰我們那三十多個兄弟的在天之靈了!”
“那就彆廢話了!”一旁的烏鴉哥早就按捺不住,往前一步,梗著脖子吼道,“要打就打,嘰嘰歪歪半天乾什麼?
真當我們是嚇大的?老子在香港砍人的時候,你們這些小鬼子還不知道在哪喝奶呢!”他說著,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佛牌,心裡那點殘存的緊張,早已被骨子裡的狠勁取代。
筱田建市被烏鴉哥這番話噎得臉色鐵青,他沒想到這兩個外來者不僅不怕死,還敢如此囂張。
他死死攥緊拳頭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房間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,隻剩下四人粗重的呼吸聲,以及外麵隱約傳來的手下們躁動的聲響。
梅川內酷站在一旁,見氣氛徹底僵持,悄悄往後退了半步,眼神在雙方之間來回掃視,隻等組長一聲令下,就會立刻招呼外麵的弟兄衝進來,將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剁成肉醬。
而阿讚林則微微側身,與烏鴉哥背靠背站定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房間的每個角落。
他知道,接下來的這場惡戰,怕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險——這裡是山口組的老巢,對方人多勢眾,稍有不慎,就是萬劫不複的下場。
但他的眼神裡沒有絲毫退縮,反而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:既然來了,就沒打算空手回去。
大家覺得。要是中國的黑社會和日本黑社會火拚。雙方要是人數差不多。武器也都差不多。你們覺得誰的勝算更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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