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人雖不太懂“因果”之說,卻見道長收了錢,心裡踏實了許多,又千恩萬謝了一番。
陽光透過義莊的窗欞照進來,落在阿生漸漸有了血色的臉上,也落在眾人釋然的笑臉上。
一場風波徹底平息,義莊裡終於有了久違的暖意。
“師叔,你們忙了那麼久,趕緊去休息一下吧。
看你們黑眼圈這麼重。”文才端著一碗涼茶走過來,看著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疲憊的臉,語氣裡滿是關切。
四目道長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,確實覺得眼前有些發花,他接過涼茶一飲而儘,苦中帶甘的滋味滑過喉嚨,才勉強緩過些勁來:“好,是該歇歇了。”
畢竟年紀不饒人,先前與鬼王惡戰耗損了太多精力,此刻隻覺得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疲憊。
一休大師也點了點頭,合十道:“多謝文才施主關心,確實有些乏了。”
家樂和徐正義更是早就眼皮打架,跟著四目道長幾人簡單吃了些清粥小菜,便各自回房補覺去了。
時間就這樣悠然自得地過去了半個月
此時正值六月,毒辣的日頭懸在頭頂,把整個任家鎮烤得像個巨大的火爐。
溫度計的指針直指四十多度,走在街上,鞋底仿佛都要被滾燙的路麵粘住,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燥熱的氣息,連風都是熱的,吹在臉上像拂過一團火。
雖說如今日子好了,家家戶戶都裝上了空調,但走出屋子,還是能被這熱浪裹得喘不過氣。
村頭那棵老榕樹的葉子被曬得蔫蔫的,打卷的葉邊泛著焦黃色,卻仍是鎮上最涼快的去處——幾隻田園犬把肚皮貼在樹陰下的泥地上,吐著舌頭,呼哧呼哧地喘著氣,連搖尾巴的力氣都沒了。
樹下的石凳上,幾個搖著蒲扇的老人正慢悠悠地閒聊,說的無非是今年的收成,或是誰家的孩子又考了好成績。
知了在樹枝上聲嘶力竭地叫著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,像是在抱怨這灼人的天氣,反倒給這午後添了幾分慵懶的生機。
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和美好,是鄉村夏日裡再尋常不過的景象。
可隻有經曆過昨夜那場惡戰的人知道,平靜之下,暗流仍在湧動。
四目道長回房時,瞥見牆角那麵銅鏡的邊緣,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黑氣,像極了鬼王消散前那最後一縷邪氣。
而村口老榕樹下,一隻趴在地上的黃狗突然抬起頭,對著鎮外的深山方向齜牙低吼,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警告聲,尾巴緊緊夾在兩腿間,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。
那股熟悉的陰冷感,正順著發燙的空氣,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。
平靜的日子一晃過了半個月。任家鎮的人們漸漸淡忘了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,街頭巷尾又恢複了往日的熱鬨。
早點攤的油條香氣飄出半條街,孩子們在樹蔭下追逐嬉鬨,老人們依舊在榕樹下搖著蒲扇聊天,仿佛那些妖魔鬼怪從未出現過。
直到這天午後,鎮政府的大門被“砰砰”撞開,幾個村民滿臉焦急地衝了進來,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,浸濕了胸前的衣襟。“鎮長!不好了!
出大事了!”為首的村民嗓門洪亮,卻帶著止不住的顫抖。
任景超正在整理文件,聞言皺起眉頭:“出什麼事了?慌慌張張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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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,先坐下喝口水,慢慢說。”他遞過一杯涼茶,看著幾人急得團團轉的樣子,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安。
“喝什麼水啊鎮長,”一個村民擺擺手,急道,“咱們任家鎮,還有旁邊的譚家鎮、酒泉鎮、陸家鎮、王家鎮……這十裡八村好幾個鎮子,全都沒水了!”
“沒水了?”任景超猛地站起身,手裡的鋼筆“啪”地掉在桌上,“怎麼會沒水?
是水管壞了?”
“不是啊!”另一個村民接過話茬,聲音都帶著哭腔,“現在是六月,天最熱的時候,前幾天村裡突然就停水了。
我們還以為是修水管,想著等一兩天就好,誰知道等了這幾天,不光咱們鎮,周邊幾個鎮子全斷水了!”
他抹了把汗,急得直跺腳:“咱們喝的水都是從地下水抽上來的,我特意去村頭那口幾十年的老井看了,井裡乾得見底,連點潮氣都沒有!
這可怎麼辦啊?人不喝水怎麼活?現在大夥兒都得跑到十幾裡外的河溝去挑水,路遠不說,那水還渾得很……”
任景超的臉色沉了下來。任家鎮和周邊幾個鎮子地處水鄉,向來不缺水,彆說幾口老井,後山還有個大水庫,就算天再旱,也從沒見過這光景。
他正想追問細節,鎮政府的門又被推開,譚家鎮的鎮長、王家鎮的鎮長等人一窩蜂地湧了進來,個個麵帶焦色。
“景超啊!”譚家鎮鎮長一進門就嚷嚷起來,手裡的草帽被他攥得變了形,“你們任家鎮是不是也沒水了?
這真是見了鬼了!好端端的,怎麼突然就沒水了?”
王家鎮的鎮長也跟著歎氣:“我們那幾個村子也是,水井乾了,池塘見底了。按說咱們這十裡八村水資源豐富得很,就算天旱,也不至於這麼邪乎啊!”
“我剛從水庫那邊過來,”譚家鎮鎮長拍著大腿,滿臉不可思議,“我們鎮那個水庫,平時水深得能跑船,今天一看,乾得裂開了大縫,底下的泥巴硬得像石頭,那水就好像憑空蒸發了一樣!”
任景超心裡咯噔一下,連忙抓起電話:“小李,你帶人去後山的水庫看看,到底怎麼回事!”放下電話,他看向眾人,眉頭擰成了疙瘩,“咱們任家鎮的水庫,前幾天我還去看過,水滿得很……”
沒等多久,去查看水庫的人就回來了,臉色比去的時候還要難看:“鎮長,咱們後山的水庫……也乾了!
庫底全是裂開來的泥塊,一點水都沒剩下!”
這話一出,滿屋子的人都傻了眼。
“這麼多水,怎麼可能突然就沒了?”有人喃喃自語,聲音裡帶著恐懼,“總不能是被誰喝了吧?”
“就算是蒸發,這麼大的水庫,也得好幾個月才能乾啊!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卻沒人能說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窗外的日頭依舊毒辣,知了叫得人心煩意亂,可此刻,所有人心裡都升起一股寒意——這絕非尋常的乾旱,背後一定藏著什麼不尋常的事。
任景超捏了捏眉心,突然想起半個月前那場大戰,鬼王羅小曼的邪氣雖被驅散,可當時銅鏡上那抹淡淡的黑氣……難道與此有關?
他不敢往下想,隻能強作鎮定:“各位先彆急,咱們分頭去周邊再看看,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。
另外,先組織人去更遠的大河裡運水,不能讓老百姓渴著。”
可他心裡清楚,這突如其來的斷水,恐怕隻是個開始。平靜的日子,或許並沒有真正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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