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九龍的各個角落。
原本縮在據點裡不敢露麵的東興小弟們紛紛抄家夥出門,潮水般湧向被洪興搶占的地盤。
在尖沙咀的夜總會門口,東興的人砸爛了洪興掛上去的招牌,把裡麵正在喝酒的洪興小弟拖出來一頓暴打,啤酒瓶碎片和牙齒混在一起,散落一地。
在旺角的賭檔裡,東興的人掀翻了賭桌,把洪興的人捆在柱子上,用煙頭燙他們的胳膊,逼他們交出前幾天贏走的錢。
最慘烈的是碼頭的爭奪戰。洪興的人守著集裝箱,用鋼管和鐵鏈組成防線,東興的人則舉著砍刀衝鋒,雙方在堆滿貨物的堆場裡廝殺。
鋼管砸在集裝箱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,砍刀劈中鐵鏈迸出火星,有人掉進堆滿碎石的溝裡,被亂棍打死。
有人爬上集裝箱,卻被對方一腳踹下來,摔在鐵架上斷了脖子。
最後,東興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衝垮了防線,把洪興的人一個個扔進海裡,看著他們在水裡掙紮,直到再也沒了動靜。
夕陽西下的時候,混戰漸漸平息。原本被洪興搶占的地盤,大多重新插上了東興的旗幟。
街麵上到處是散落的鋼管、砍刀和血跡,受傷的洪興小弟被拖到街角,像垃圾一樣堆著,有的斷了胳膊,有的折了腿,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呻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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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疤臉站在曾經被洪興砸爛的東興堂口前,看著小弟們重新掛上“東興”的招牌,臉上露出了疲憊卻解氣的笑容。
他掏出手機,撥通了醫院的電話:“刀哥,地盤搶回來了,您告訴烏鴉哥,放心養傷,兄弟們等著他出來主持大局!”
電話那頭,阿刀看著病房裡漸漸蘇醒的烏鴉,笑著點了點頭:“好,我一定帶到。”
掛了電話,他俯身對剛睜開眼的烏鴉說:“老大,兄弟們把地盤搶回來了,洪興那幫人,被打慘了。”
烏鴉的嘴唇動了動,露出一絲虛弱卻狠厲的笑。
江湖就是這樣,風水輪流轉,前幾天你占上風,耀武揚威;今天我緩過勁,就要讓你加倍償還。這場仗,還遠遠沒結束。
洪興堂口旗下的“烈焰”酒吧裡,重金屬音樂震得人耳膜發顫,彩色射燈在煙霧繚繞的空間裡掃來掃去,映著舞池裡扭動的身影。
陳浩南坐在吧台最裡麵的卡座,指間夾著支煙,麵前擺著一瓶威士忌,山雞、大天二幾個核心兄弟分坐兩旁,剛經曆過搶地盤勝利的他們,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的酒意。
“南哥,這次東興被咱們打懵了,估計得縮在窩裡不敢出來了。”
山雞灌了口啤酒,把杯子往桌上一頓,“等過兩天,再把他們旺角的場子端了,看烏鴉還怎麼囂張。”
陳浩南嘴角噙著笑,沒說話,隻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這次能連下東興三個場子,確實打得漂亮,他正盤算著下一步怎麼乘勝追擊,徹底把對方在油麻地的勢力連根拔起。
就在這時,酒吧門口的珠簾被猛地掀開,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弟跌跌撞撞衝了進來,白色t恤被血浸透,臉上還沾著塵土和血汙,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剛衝到卡座前就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來。
“南……南哥!大……大事不好了!”小弟聲音抖得不成調,胸口劇烈起伏,話都說不囫圇。
陳浩南眉頭一皺,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:“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?
出什麼事了?”
“南哥,我們這兩天搶的東興場子……全被他們搶回去了!”
小弟帶著哭腔喊道,“尖沙咀的夜總會、油麻地的賭檔,還有碼頭的貨運線……全沒了!
東興的人跟瘋了一樣,見著我們就往死裡打,說是……說是烏鴉他們醒了!”
“什麼?”陳浩南猛地拍案而起,手裡的酒杯“哐當”撞在桌角,酒液濺了一地,“怎麼可能?!”
他一把抓起那小弟的衣領,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狠厲:“你再說一遍?烏鴉醒了?”
“是……是真的!”小弟被他捏得喘不過氣,臉色發白,“東興的人喊得震天響,說烏鴉不光醒了,還讓手下的人親自反攻,兄弟們根本頂不住……”
“啪!”陳浩南狠狠把手裡的玻璃杯摔在地上,碎片濺得四處都是,酒吧裡的音樂和喧鬨瞬間停了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頭。“特麼的!這怎麼回事?
他低吼著,額角青筋突突直跳,“他不是在醫院躺著重傷嗎?怎麼可能醒了?!”
山雞和大天二也站了起來,臉上的酒意全消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。
烏鴉醒了?這怎麼可能?他們明明聽說對方中了巫供奉的陰咒,就算不死也得成廢人,怎麼會突然醒過來,還能帶隊搶回地盤?
“南哥,我聽醫院的兄弟說……”那小弟咽了口唾沫,聲音更小了,“烏鴉找了個高人,好像是南洋來的降頭師,是那個降頭師出手,把他們身上的‘問題’給解決了……”
“南洋降頭師?”陳浩南幾人對視一眼,臉色齊齊變了。
他們在江湖上混得久,自然聽過南洋降頭術的厲害,那些邪門手段防不勝防,比本土的巫術更陰狠詭譎。
山雞倒吸一口涼氣:“完了……這次怕是真的完了。
巫供奉那邊……”
陳浩南的心沉到了穀底。能解了巫供奉的陰咒,說明這個南洋降頭師道行絕對不低,那巫供奉現在怎麼樣了?
他猛地轉身,對著身後的小弟厲聲道:“你們幾個,立刻去清點兄弟們的傷亡,重傷的送醫院,輕傷的帶回堂口,都給我安排好!”
“是!南哥!”幾個小弟不敢耽擱,趕緊應聲跑了出去。
陳浩南又看向旁邊的陳耀,眼神銳利:“走,我們出去一趟。”
陳耀立刻心領神會,點了點頭:“明白,去亂葬崗。”
他知道,陳浩南這是要去看看巫供奉的情況。
這場仗的關鍵全在那個老法師身上,要是巫供奉出了岔子,那洪興這次麻煩就大了。
“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陳浩南咬著牙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,“必須去亂葬崗看看,到底是怎麼回事!”
他不信邪,巫供奉是陰山派的大長老,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南洋來的降頭師?
一定是哪裡出了差錯。
山雞和大天二也跟著起身,臉上帶著同樣的凝重。酒吧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,剛才的得意和狂歡早已煙消雲散,隻剩下突如其來的變故帶來的緊張。
幾人快步走出酒吧,外麵的小弟已經備好了車。陳浩南率先鑽進車裡,陳耀緊隨其後,山雞和大天二坐進了另一輛。
引擎轟鳴著發動,兩輛車一前一後衝出停車場,朝著城郊亂葬崗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,陳浩南望著窗外掠過的霓虹,眉頭緊鎖。
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,這次的事,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棘手。
南洋降頭師……巫供奉……烏鴉……這些名字在他腦海裡盤旋,讓他第一次對這場地盤之爭,生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。
亂葬崗那邊,到底發生了什麼?
巫供奉還在嗎?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南洋降頭師,又會給洪興帶來什麼樣的麻煩?
無數個問題在他心頭翻湧,讓他恨不得立刻飛到亂葬崗一探究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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