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他身子漸好,便每日都來客房外候著,想看看阿讚林的情況。
“進來吧。”苗靈兒的聲音從屋裡傳來,帶著一絲剛褪去的疲憊。
烏鴉推門而入,目光立刻落在床上的阿讚林身上。
隻見他臉色雖還有些蒼白,唇色卻已恢複了正常,呼吸平穩,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,看著比前幾日精神了不少。
苗靈兒正坐在床邊,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米粥,用小勺輕輕舀起,吹了吹,才小心翼翼地送到阿讚林嘴邊。
這幾日阿讚林昏迷不醒,全靠苗靈兒一勺一勺喂粥、喂水,才能維持體力。
她動作輕柔,眼神專注,仿佛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,連烏鴉進來都沒太分心。
“苗姑娘,我師傅他……”烏鴉看著這一幕,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。
“沒事了。”苗靈兒放下小勺,用指尖探了探阿讚林的額頭,語氣裡帶著釋然,“體內的陰毒已經清得差不多了,大長老說,明天就能醒過來。”
烏鴉鬆了口氣,對著苗靈兒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謝苗姑娘儘心儘力照顧我師傅。
他能遇到您這樣的良人,真是天大的緣分。”
苗靈兒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,臉頰微紅,低頭繼續喂粥:“,照顧他是應該的。”
“那我不打擾您喂飯了。”烏鴉看了眼依舊沉睡的阿讚林,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,心裡暗暗想著:等師傅醒了,一定要勸他好好待人家姑娘。
屋子裡又恢複了安靜。苗靈兒舀起一勺粥,耐心地喂給阿讚林,見他嘴角沾了點粥漬,便拿起紙巾,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掉,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他的下巴,觸到那層淡淡的胡茬,心裡像被羽毛輕輕掃過,泛起一陣柔軟的癢。
晨光透過窗欞照進來,落在兩人身上,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。
她喂飯的動作輕柔,他雖沉睡卻安穩,這畫麵溫馨得像一幅畫,仿佛一對相守多年的夫妻,平淡裡藏著說不儘的情意。
到底是選一個你愛的人,還是愛你的人?
苗靈兒看著阿讚林沉睡的眉眼,心裡忽然閃過這個念頭。
以前她總覺得,要嫁就嫁個能在蠱術上勝過自己的強者,可這幾日守著他,看著他從生死邊緣掙紮回來,才明白,原來心動不是比出來的,是不知不覺就住進了心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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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窗外,莎莎、阿敏幾個姑娘正躲在竹影裡,看著屋裡那一幕,個個都蔫了氣。
“可惡,又被她捷足先登了。”莎莎攥著衣角,語氣裡滿是不甘,“這幾天她天天守著蘇大哥,喂飯、擦身,怕是早就生出不一樣的心思了。”
阿敏歎了口氣,眼神黯淡下來:“我們怕是沒機會了。
天天這麼相處,就算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,何況蘇大哥本就不是鐵石心腸的人。”
桂香也點點頭,望著屋裡那抹素色的身影,低聲道:“算了,能看到蘇大哥好起來就好。
苗靈兒……確實比我們更勇敢,也更用心。”
姑娘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裡的失落像被晨霧打濕的花瓣,沉甸甸的。
她們悄悄退開,腳步聲輕得像怕驚擾了屋裡的溫馨。
或許緣分就是這樣,有的人哪怕先遇見,也抵不過那個在最關鍵時候,敢豁出一切去守護的人。
屋裡,苗靈兒喂完最後一勺粥,放下碗,輕輕握住阿讚林的手。
他的手指動了動,似乎在回應她的觸碰。她心裡一喜,湊近了些,輕聲說:“蘇大哥,明天就能見到你醒過來了,對不對?”
夜色像一層柔軟的紗,輕輕蓋在苗寨的吊腳樓上。客房裡隻點了一盞油燈,昏黃的光映著苗靈兒安靜的側臉。
她坐在床邊,一隻手輕輕握著阿讚林的手,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過去,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這七日的牽掛。
她就這麼坐著,靜靜地看著他的臉頰。油燈的光暈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,睫毛長長的,像兩把小扇子,呼吸均勻得像山間的晚風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住了,屋子裡隻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,溫柔得讓人心頭發顫。
突然,阿讚林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。
苗靈兒的心猛地一跳,以為是錯覺,屏住呼吸緊緊盯著他的手。
沒過幾秒,那手指又動了一下,這次更明顯,像是在回應她的觸碰。
“蘇大哥!”她低呼一聲,眼裡瞬間湧上淚光,欣喜得聲音都發顫,“你要醒了嗎?”
她俯下身,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額頭,緊張地等待著。
又過了不知多久,阿讚林的眼皮終於動了動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他的眼神還有些迷茫,像蒙著一層霧,呆呆地望著屋頂的木梁,嘴唇翕動著,發出細小的聲音:“水……水……我要喝水……”
“哎!我馬上去!”苗靈兒連忙起身,快步走到桌邊,倒了一杯溫水,又快步回到床邊,小心翼翼地想喂他喝下。
可阿讚林昏迷了七天,身體還沒完全蘇醒,肌肉不聽使喚,頭歪向一邊,苗靈兒剛把杯子湊到他嘴邊,水就順著嘴角流了出來,打濕了衣襟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他還在低聲呢喃,喉嚨乾得像要冒煙,整個人昏昏沉沉的,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。
苗靈兒看著他難受的樣子,心裡急得不行。
她咬了咬牙,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,然後俯下身,輕輕捧住阿讚林的臉,對著他的嘴唇,將水一點點渡了過去。
甘甜的清水順著舌尖滑入喉嚨,阿讚林像是本能地吞咽著,這次一滴也沒灑出來。
他的唇有些乾,帶著藥草的微苦,卻讓苗靈兒的心跳瞬間亂了節拍,臉頰燙得像著了火。
喂完一口,她又倒了水,連著三次,都是這樣嘴對嘴地喂給他。
阿讚林像沙漠中久旱逢甘霖的旅人,貪婪地吞咽著,喉嚨裡發出滿足的輕響。
昏沉中,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,下意識地抬手,輕輕環住了苗靈兒的腰。
苗靈兒的身體僵了一下,隨即放鬆下來,任由他抱著。
她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灑在頸間,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讓人心安的氣息。
這一刻,時間仿佛被拉得很長很長,長到足夠讓她把這瞬間刻進骨子裡。
她多希望這一刻能永遠停留,就這麼抱著他,聽著他平穩的呼吸,什麼鬥蠱大會,什麼江湖恩怨,都暫時拋到腦後。
阿讚林喝夠了水,喉嚨的乾渴緩解了不少,意識也清醒了些。
他鬆開環著苗靈兒腰的手,眨了眨眼,看著近在咫尺的她,眼裡的迷茫漸漸散去,多了幾分詫異和……溫柔。
“苗姑娘……”他低聲開口,聲音還有些沙啞。
苗靈兒這才回過神,慌忙直起身,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,避開他的目光:“你……你醒了?
感覺怎麼樣?”
阿讚林看著她慌亂的樣子,又想起剛才唇齒相依的觸感,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,暖暖的。
他笑了笑,輕聲說:“好多了……謝謝你,靈兒。”
這聲“靈兒”,喊得自然又親昵,像喊了千百遍一樣。
苗靈兒的心跳又漏了一拍,抬頭看他時,正好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睛裡,那裡麵映著油燈的光,也映著她的影子。
夜色依舊溫柔,油燈的光暈在兩人之間流轉,七天的相守,此刻終於有了最溫柔的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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