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塔莎猛地睜開雙眼,眼底閃過一絲驚惶這並非修煉走火入魔的灼熱,而是一種帶著毀滅氣息的、源自靈魂深處的灼燒感,陌生又霸道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她低喃一聲,下意識地抬手撫上胸口,隻覺得渾身燥熱難耐,體內的暗影之力都變得紊亂起來,“好端端的,怎麼會突然渾身發熱?”
情況愈發緊急,她不敢耽擱,迅速抓起身側的魔法杖。
杖頭鑲嵌的血色寶石驟然亮起,娜塔莎口中飛快吟誦起寒冰魔法的咒語,晦澀的音節與深淵中的暗影之力交織,一道淡藍色的魔法光罩瞬間將她包裹。
刺骨的寒意擴散開來,順著經脈遊走,漸漸壓製住了那股詭異的灼熱感,讓她急促的呼吸平緩了幾分。
“這樣才舒服些……”娜塔莎鬆了口氣,卻絲毫不敢放鬆警惕。她身為頂尖黑魔法師,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早已爐火純青,絕不可能憑空出現這種異常。“不對,這絕非偶然。”
她閉上雙眼,收斂心神,將意識沉入靈魂深處,仔細感應著與外界的一切羈絆。
很快,一絲微弱的斷裂感傳來那是她當初贈予阿讚林的黑色水晶吊墜,裡麵蘊含著她的黑魔法力量,既是守護,也是彼此羈絆的媒介。
而此刻,那股屬於水晶吊墜的力量波動,已然徹底消散,隻剩下一縷殘留的毀滅氣息,顯然吊墜已經被人強行破壞!
“怎麼可能?”娜塔莎猛地睜開眼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,“我的黑魔法防護,竟有人能強行破壞?
除非對方的法力遠超於我!”她自負修為高深,親手煉製的水晶吊墜更是融合了暗影之力與空間秘術,尋常法師連觸碰都難,更彆說將其徹底擊碎。
猛然間,她想起了與阿讚林之間的羈絆當初阿讚林以十年壽命獻祭邪神,才將她從死亡邊緣複活,兩人早已達成了生死與共的契約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若是阿讚林遭遇不測,她必然會受到牽連,甚至魂飛魄散!
“林有危險!”我要去救他。
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腦海中炸開,娜塔莎再也坐不住了,心中隻剩下焦急與擔憂。
她猛地站起身,手中魔法杖狠狠一點地麵,低沉的咒語脫口而出,魔紋在杖頭血色寶石的光芒映照下飛速流轉。
“嗡——”
隨著一聲低沉的嗡鳴,黑曜石平台上瞬間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傳送魔法陣,陣紋由暗紫色的魔力勾勒而成,閃爍著詭異而耀眼的光芒,周圍的暗影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入陣中,迅速充盈著傳送所需的能量。
旁邊幾位一同在此修煉的黑魔法師察覺到動靜,紛紛停下修煉,臉上滿是疑惑。其中一人剛開口想要詢問:“娜塔莎,你這是……”要去哪裡?
話音未落,娜塔莎已然縱身躍入傳送魔法陣中。
光芒驟然暴漲,將她的身影徹底包裹,下一秒,魔法陣光芒收斂,她的身影便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,消失在了惡魔深淵之中,隻留下滿是驚愕的眾黑魔法師,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傳送魔力。
“好熱!好熱!好熱啊——”
水池中,阿讚林的慘叫聲此起彼伏,淒厲得讓人心頭發緊。他整個人泡在漸漸升溫的活水中,皮膚紅得幾乎要滲出血來,周身蒸騰的白氣越來越濃,連池水都已經燙得讓人不敢觸碰。
他雙手胡亂地拍打水麵,身體劇烈掙紮著,意識早已被極致的灼熱折磨得模糊,隻剩下本能的哀嚎。
苗寨的眾人早已忙得滿頭大汗、熱火朝天。
男人們輪流扛著木桶,瘋了似的衝向旁邊的水井,一桶桶冰涼的井水被提上來,又爭先恐後地澆灌在阿讚林身上。
“嘩啦啦”的水聲不絕於耳,井水剛一碰到他的皮膚,便立刻化作滾燙的水汽,連一絲涼意都沒能留下。
女人們則跪在池邊,用木瓢舀起池中的活水,不停地潑向他的額頭和胸口,可無論眾人如何努力,阿讚林的痛苦絲毫沒有緩解,依舊嘶吼著“好熱”,整個人像是要被體內的火焰燒化一般。
“怎麼辦?這到底是什麼邪術!井水都壓不住!”一位村民急得滿頭是汗,聲音都帶著哭腔。
大長老眉頭擰成了疙瘩,雙手緊緊攥著拐杖,看著阿讚林痛苦掙紮的模樣,心中又急又痛,卻偏偏想不出任何破解之法,隻能嘶啞地喊道:“繼續潑!不能停!
隻要還有一絲希望,就不能放棄!”
就在這焦灼萬分的時刻,突然有人指著天空驚呼:“快看!那是什麼?”
眾人聞言,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,下意識地抬頭望去。
隻見頭頂的天空中,一個巨大的黑色傳送魔法陣毫無征兆地緩緩浮現,陣紋由暗紫色的詭異光芒勾勒而成,如同一張張開的幽冥巨網,散發著濃鬱的暗影之力,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冰冷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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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寨的村民和長老團的人全都驚呆了,臉上滿是敬畏與警惕,紛紛握緊了手中的農具和拐杖,嚴陣以待。
下一秒,傳送魔法陣光芒暴漲,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陣中緩緩降落。
那是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,裙擺上繡著繁複的暗紋,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;手中握著一根造型猙獰的法杖,杖頭鑲嵌著一顆猩紅的寶石,散發著幽光;一頭耀眼的金發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肩頭,襯得她肌膚勝雪,卻也難掩臉上那極致的焦急與難看的神色。
她的目光剛一落下,便精準地鎖定了水池中痛苦掙紮的阿讚林,瞳孔驟縮,心中的擔憂瞬間達到了頂峰。
不等眾人反應過來,她便帶著一陣風,穩穩地落在了水池邊的空地上,腳步急切地朝著阿讚林走去。
“攔住她!”大長老反應最快,立刻厲聲喝道。
她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女人來曆,更不清楚她的意圖,眼下阿讚林危在旦夕,絕不能讓任何不明身份的人靠近。
苗寨眾人也立刻回過神來,紛紛抄起家夥,擋在了娜塔莎麵前,形成一道人牆,眼神警惕地盯著她,生怕她對阿讚林不利。
“你是誰?”大長老向前一步,語氣凝重地質問道,“為何會來我苗寨?
來這裡做什麼?”
可娜塔莎此刻滿心都是阿讚林的安危,哪裡還有心思顧及其他。
她聽不懂苗寨眾人所說的方言,也懶得去溝通,眼中隻有水池中那個快要被灼燒殆儘的身影。
隻見她抬手一揮,根本無視擋在身前的眾人,舉起手中的魔法杖,紅唇輕啟,飛快地吟誦起晦澀難懂的咒語。
隨著咒語聲響起,法杖杖頭的猩紅寶石驟然亮起,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彌漫開來。
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,便見一層薄薄的寒冰順著阿讚林的皮膚迅速蔓延,從胸口到四肢,眨眼間便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,形成了一層晶瑩剔透的冰殼。
那極致的寒意瞬間壓製住了阿讚林體內肆虐的太陽之火,他的嘶吼聲戛然而止,身體的掙紮也漸漸平息,臉上痛苦的神色終於舒緩了幾分,隻是依舊緊閉著雙眼,氣息微弱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眾人看著眼前的一幕,全都愣住了,手中的木桶和木瓢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大長老也鬆了口氣,臉上露出釋然的神色原來這個女人不是來傷害阿讚林的,反倒是來救他的!
娜塔莎俯身查看了一下阿讚林的狀況,確認寒冰暫時穩住了詛咒的蔓延,才稍稍放下心來。
她轉過頭,對著一臉茫然的苗寨眾人,用生硬又不太標準的普通話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不、要、動、他。等、我、回、來,解、除、他、身、上、的、詛、咒。”
話音剛落,她不再多言,手中魔法杖輕輕一點地麵,周身再次泛起暗紫色的光芒。
眾人隻覺得眼前一晃,她的身影便如同來時一般,緩緩變得透明,最終徹底消失在原地,隻留下那個漸漸淡化的黑色傳送魔法陣,以及滿池依舊冒著熱氣的活水。
苗寨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,一時間竟無人說話,整個水池邊安靜得隻剩下水流的聲音。
“剛、剛才那是……神仙嗎?”一個年輕的村民咽了口唾沫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打破了沉默。
其他人紛紛點頭,眼神中滿是震撼會飛、會憑空出現又消失,還能一念之間變出寒冰,這不是神仙是什麼?
剛才發生的一切,就像一場荒誕卻又真實的夢境,讓所有人都恍恍惚惚,半天回不過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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