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大壯懸著的心稍稍放下,連忙應道:“是是是,弟子一直都誠心供奉,不敢有半點怠慢。”
“那就好,”蒼老的聲音頓了頓,繼續說道,“晚上我會開壇做法,派兵馬過去把他那點布置全給破了,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等破了他的局,你往後就能高枕無憂,生意隻會越來越好。”
“太好了!多謝錢師傅!多謝錢師傅!”劉大壯喜出望外,臉上的橫肉都舒展開來,連連道謝。
“行了,沒事掛了。”電話那頭說完,便直接掛斷了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
劉大壯收起手機,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。
有了錢師傅的保證,他心裡徹底踏實了,隻覺得王德發的那些小動作不過是垂死掙紮,到頭來還是逃不過他的手掌心。
他扭頭瞥了一眼對麵緊閉的店門,冷哼一聲,轉身回了大堂,盤算著晚上等錢師傅破了局,明天就能看到王德發焦頭爛額的模樣了。
王德發此刻真是愁得頭發都快掉光了,整個人像隻無頭蒼蠅似的在大街上亂撞。
他揣著貼身的黃玉,手裡攥著幾張模糊的打聽來的線索紙條,從城東跑到城西,又從城南繞回城北。逢人就打聽有沒有見過這麼一位氣質不凡、帶著個年輕徒弟的高人。
可街上人來人往,誰也沒聽過這個名字。
他從晨光熹微找到日頭西斜,又從夕陽落山走到華燈初上,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沉重,喉嚨乾得冒火,肚子餓得咕咕叫,卻連阿讚林的影子都沒瞧見。
先前在福澤堂燃起的希望,此刻被漫無目的的尋找磨得隻剩幾分渺茫,整個人頹唐得不像話。
王德發癱坐在路邊的石墩上,石麵的涼意透過單薄的衣料滲進來,卻驅不散他心頭的燥熱。
他顫抖著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,抽出一根叼在嘴裡,打火機打了三次才燃起火苗,青灰色的煙圈緩緩吐出,模糊了他疲憊的眉眼。
他望著眼前車水馬龍的街道,霓虹閃爍,人聲鼎沸,可這熱鬨卻與他格格不入,滿心隻剩迷茫與絕望。
才幾天功夫,他原本就不算濃密的黑發裡,又冒出了好些刺眼的白發,眼角的皺紋也深了不少,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。
想到那些接踵而至的倒黴事出門被井蓋絆倒摔進下水道,騎車被闖紅燈的貨車剮蹭,吃飯時一塊骨頭卡在喉嚨差點窒息,喝水都能嗆得撕心裂肺,走路時頭頂掉啤酒瓶,踩香蕉皮摔得鼻青臉腫,錢包被偷,身上莫名酸痛卻查不出病因……每一件都像一把錘子,敲得他快要崩潰。
“師傅,今晚吃什麼呀?要不然還去吃火鍋唄,昨天那家辣得過癮!”
一道略顯跳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幾分雀躍。
緊接著,另一個溫潤卻帶著幾分疏離的聲音響起:“不吃了,那火鍋太辣,吃完上火,今晚找家清淡的館子。”
這聲音!
王德發渾身一震,像是被驚雷劈中,原本耷拉著的腦袋“唰”地一下抬了起來,眼睛瞬間亮得嚇人。
是他!是昨天那個在收銀台提醒他換條路走的男人!
他猛地丟掉手裡的煙,煙頭在地上火星四濺,不等多想,就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。
隻見路燈下,一高一壯兩個身影正並肩走著,前麵那個穿著素色襯衫,氣質沉穩,正是他找了一整天的高人;後麵那個穿著運動服,一臉雀躍,正是他身邊的徒弟。
“找到你了!終於找到你了!”王德發激動得眼淚瞬間湧了上來,鼻涕也跟著往下流,幾十歲的大男人,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他顧不上擦臉,手腳並用地從石墩上爬起來,踉蹌著就衝了過去,一把緊緊攥住了阿讚林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怕對方跑了。
“大師!大師!我可算找到你了!求求你救救我!”
他哽咽著,話都說不連貫,“我知道你是高人,你就是我的救命稻草,一定要救救我啊!”
阿讚林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愣了一下,身旁的烏鴉也認出了他,撓了撓頭,一臉詫異:“唉?你不是昨天那個火鍋店老板嗎?
這是出什麼事了,哭成這樣?”
“彆提了,一言難儘!”王德發抹了把臉,拉著阿讚林的手就往自己的火鍋店方向拽,“大師,咱們去我店裡說,我有天大的事求您,您一定要幫幫我!”
阿讚林見他神色急切,不似作偽,便沒有掙脫,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。
烏鴉跟在後麵,一臉好奇地打量著王德發,心想這老板到底遇上什麼難事了。
回到王德發的火鍋店,他連忙打開門,手腳麻利地衝進後廚,不多時就端出一口鴛鴦鍋,鍋底咕嘟咕嘟冒著熱氣,一邊紅湯翻滾,一邊清湯鮮醇。又陸續端上毛肚、鴨腸、肥牛、蔬菜等一桌子菜,擺得滿滿當當,還開了兩瓶好酒。
“大師,小哥,你們千萬彆客氣,邊吃邊聊!”王德發殷勤地給兩人倒上酒,臉上滿是懇求,“我這事兒,真是十萬火急!”
烏鴉拿起筷子夾了片毛肚,笑著說:“老板太客氣了,有什麼事你倒是說說,不然我師傅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你啊。”
阿讚林也點頭,目光平靜地看著王德發:“是啊,你先說說情況。”
王德發連忙欠了欠身,恭敬地問道:“不知道大師怎麼稱呼?”
“我叫蘇林,”阿讚林淡淡開口,指了指身邊的烏鴉,“他是我徒弟,叫烏鴉。”
“蘇大師!”王德發連忙改口,臉上滿是感激,“多謝您昨天提醒我換條路走,要不然我今天怕是真見不到您了。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您就是我生命中的貴人!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,不然我遲早要被人給害死!”
說著,他就把最近遭遇的一係列倒黴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,從掉下水道、出車禍,到被噎被嗆、遭啤酒瓶砸、丟錢摔跤,再到身上莫名難受卻查不出病因,樁樁件件,說得驚心動魄。
蘇林和烏鴉聽得一愣一愣的,麵麵相覷,心裡都暗暗稱奇這王老板的命是真硬,這麼多倒黴事湊在一起,居然還能好好站在這兒。
王德發喘了口氣,又把昨晚去福澤堂找周道清先生算命的事情說了一遍,最後懇切地說道:“周先生說了,隻有您能解決我的問題!
蘇大師,隻要您能幫我擺脫這困境,我願意拿出十萬塊作為感謝費!”
話音剛落,他就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厚實的信封,裡麵裝著五疊嶄新的鈔票,直接遞到蘇林麵前:“這是五萬定金,事成之後,我再給您五萬!
蘇大師,求求您了,救救我吧,我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!”
蘇林看著他眼底的焦灼與絕望,沉吟片刻,說道:“我先幫你看看,具體能不能解決,現在還不好說。”
說著,他伸出手,輕輕扒開王德發的眼皮,又示意他伸出舌頭。
王德發連忙照做,隻見他的眼白一片灰蒙蒙的,透著一股暗沉的死氣,顯然是被人下了邪術,背後有人在暗中搞他。
“確實是有人在針對你。”蘇林鬆開手,若有所思地說道,“我想想該怎麼幫你。”
他拿起筷子,夾起一片鴨腸,放進清湯鍋裡輕輕涮了涮,動作不急不緩。
“好好好,蘇大師您慢慢吃,不急,不急!”王德發連忙說道,心裡卻像揣了隻兔子,七上八下的。
三人邊吃邊聊,蘇林偶爾會問幾句關於那些倒黴事的細節,王德發都如實回答。
喜歡我在東南亞當降頭師那些年請大家收藏:()我在東南亞當降頭師那些年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