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屋內的氣場愈發凜冽,五營令旗依舊立在壇前。
潛聊一下五營兵馬和五猖兵馬的區彆。這兩類兵馬看似都是陰兵體係,實則根骨、脾性、能耐截然不同,如同江湖中兩股路子迥異的勢力。
先說起源與流傳之地,錢師傅召來的五猖兵馬,本就是西南地界的“地頭蛇”,湖南、四川、貴州一帶的法壇上最是常見。
關於其來曆,說法紛紜,有說乃是軒轅黃帝麾下戰死的將士,怨氣不散,被九天玄女封印於酆都鐵朝山,成了聽令行事的陰兵。
也有傳言與明太祖朱元璋有關,當年征戰四方,無數將士殞命,朱元璋為安撫其陰魂,便封其為“五猖神”,令其守護一方。
而五營兵馬則是另一番淵源,在江西、閩南、兩廣等地更為盛行,最早能追溯到漢初,與古老的社祭文化一脈相承,六朝時便已形成完整的信仰體係,算是陰兵中的“老牌勢力”。
若論所屬派係與首領,差異更是鮮明。五猖兵馬如同散落在江湖的悍勇之士,不拘一格,元皇、梅山、普庵、峨眉、排教等諸多法派都能調用,首領也各有不同,郭氏三郎、張趙二郎、翻壇倒洞的張五郎,或是領兵土地,皆能統禦其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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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五營兵馬則更像隸屬於“正規軍”,核心與閭山派綁定,部分茅山、六壬法派也會借用,建製森嚴,中營元帥多是哪吒,東西南北四營元帥雖有爭議,但閭山派常以張、蕭、劉、連四位法主統領,層級分明。
再看兵馬構成,錢師傅此刻驅使的五猖兵馬,成分堪稱複雜既有戰死沙場、怨氣深重的亡魂,也有深山老林裡的山魈精怪,甚至不乏冷壇破廟的散兵、五道遊師的餘部,更有不少地痞流氓所化的怨戾之鬼,魚龍混雜,卻個個帶著一股子狠勁。
反觀五營兵馬,成員多是曆代戰死的正規軍兵,屬於正統陰兵體係,雖也為陰靈,卻少了些戾氣,多了些章法。
這差異直接體現在職能與戰力上。五猖兵馬是天生的“戰兵”,攻擊性極強,一旦出動,便如台風過境,圍剿般迅猛,驅邪、追魂、鬥法翻壇、懲戒弄人,手段狠辣,方圓十公裡內的孤魂野鬼、凶神惡煞,能被其儘數收禁,普通妖鬼根本難以抗衡。
而五營兵馬更偏向“守備與文職”,擅長祈福禳災,處理日常瑣事小孩頑劣忤逆、求學不順,或是想要招財納福、促成和合之事,皆能托付,同時也負責守護村莊、廟宇,抵禦外來邪祟,守護範圍固定,穩妥可靠。
形象與紀律上的反差更是一目了然。
五猖兵馬的模樣,頗似西南少數民族寨子的軍兵,衣甲簡陋,神情凶悍,毫無紀律可言,平日散亂各處,全憑法師的符令與自身威懾力驅使,說一不二。
而五營兵馬則是標準的軍隊建製,隊列整齊,進退有度,聽從統一調度,即便沒有法師時刻把控,也不會擅自妄為。
供奉方式上,兩者也各有講究。五猖兵馬多供奉於下壇,形式多樣,兵馬罐、壇神、兵樓、灰山皆可,透著幾分野趣與隱秘。
五營兵馬則可上可下,取決於法脈體係傳承,既能立牌位、塑神像,也能設五營旗、五營爐,或是用兵馬罐供奉,規矩更為周全。
錢師傅正思忖間,案上的新香又燃去大半,他趕緊抽出備用的香,再次點燃插上。
指尖觸及滾燙的香身,他心中暗道:這五猖兵馬雖桀驁難馴,部分更是脾氣火爆、易失控反噬,調用起來難度極大,需得有足夠的控兵能耐與製約手段,但一旦駕馭得當,其爆發力遠非五營兵馬可比。
就如這次所招的兵馬,既有黃帝麾下戰死將士所化的精銳,行動如雷霆,又有山精野怪組成的悍卒,戰鬥力爆表,雖無紀律,卻能憑著一股凶性直搗目標,正是他此刻所需的戰力。
(打個比方。五猖兵馬就好像當地的黑社會一樣。好勇鬥狠。隻要出的起價錢。對方就會幫你辦事。但是當你壓不住的時候對方就會反噬。
而五營兵馬就是正規軍。有組織有紀律。受到管轄。不會出來害人。用五營兵馬不能拿來乾壞事。不然會受到報應。而五猖兵馬就沒有那麼多顧慮。本來就是黑社會。乾的就是壞事。)
反觀五營兵馬,調度起來省心許多,隻需依著法脈傳承的規矩行事,便能召之即來、揮之即去,穩妥有餘,卻少了幾分破局的狠勁。
此刻他要辦的事,需的是雷霆萬鈞的攻勢,而非穩紮穩打的守護,這也是他此番召五猖的緣由。
香火燒得愈發旺盛,屋內的陰風也漸漸平息,唯有五營令旗依舊靜靜矗立,與五猖兵馬的凶戾之氣形成微妙的製衡。
錢師傅凝視著跳動的燭火,耳畔仿佛還能聽到遠方兵馬奔行的餘音,知道這無紀律卻戰力超群的五猖兵馬,已循著他的指令,朝著目標疾馳而去。
火鍋店內的牛油香氣還在蒸騰,紅湯鍋底咕嘟咕嘟翻滾著,鴨血、毛肚在湯中浮沉,王德發正夾著一片肥牛往嘴裡送,突然瞥見對麵的阿讚林臉色驟變他原本放鬆的指尖猛地攥緊,瞳孔微微收縮,鼻尖下意識地抽動了兩下,像是嗅到了什麼極其危險的氣息。
“不好!”阿讚林低喝一聲,語氣急促卻沉穩,伸手便從身側的黑色挎包中掏出一枚通體黝黑的魂魄勇佛牌。
佛牌中間是一個茅草紮成的一個小人,邊緣串著紅黑相間的繩結。
他不等王德發反應,上前一步便將佛牌套在他脖子上,冰涼的觸感讓王德發打了個寒顫。
“王老板,待在這裡彆動!”阿讚林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對方法師動了真格,派陰兵來尋你麻煩了!”
話音未落,阿讚林身旁的烏鴉早已站起身,黑色風衣下擺掃過地麵,兩人一前一後,如同兩道殘影般朝著火鍋店大門衝去。
就在他們踏出店門的瞬間,火鍋店大門門楣上懸掛的一串五帝錢突然亮起璀璨的金光!順治、康熙、雍正、乾隆、嘉慶五枚古錢依次排列,金光順著繩結蔓延,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光網。
與此同時,窗戶上鑲嵌的八卦鏡也驟然發光,鏡麵流轉著太極圖案,金光從鏡麵射出,與五帝錢的光芒彙聚,瞬間在火鍋店四周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金色結界,將整間店鋪籠罩其中,如同一個堅固的金鐘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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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驚人的異象,普通人沒有陰陽眼,看不見陰陽兩界的交鋒,隻覺得莫名一陣寒意掠過,下意識地裹緊了衣服。
此時已近淩晨,街道上行人寥寥,路燈昏黃的光暈灑在空蕩的馬路上,更顯寂寥,恰好為這場陰界廝殺掩去了痕跡。
“嗚”一陣淒厲的陰風突然從黑暗中席卷而來,吹得街道兩旁的樹葉嘩嘩作響,卷起地上的塵土碎石,打著旋兒撞向結界。
緊接著,“噠噠噠”的馬蹄聲由遠及近,沉重而密集,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在奔襲,馬蹄踏在地麵上,竟讓水泥路麵微微震顫。
隨之而來的,是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刀槍相擊的鏗鏘聲、鎧甲摩擦的“嘎吱”聲、兵器拖拽地麵的銳響,交織在一起,透著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。
黑暗中,無數模糊的身影逐漸顯現:他們有的身著簡陋的盔甲,有的光著上身,皮膚呈現出青黑的死色,臉上布滿猙獰的疤痕,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紅光,正是錢師傅派來的五猖兵馬!
這些兵馬個個凶神惡煞,受雞血加持後,戾氣更盛,周身縈繞著濃鬱的黑霧。
衝到結界前,他們毫不猶豫地發起了攻擊:有的揮舞著鏽跡斑斑的大刀,狠狠劈向金光。
有的舉起長矛,朝著結界奮力戳刺;還有的騎著青黑相間的陰馬,馬蹄高高揚起,猛地踏向光網。
“砰砰砰!”一道道攻擊落在結界上,金色光網劇烈晃動,五帝錢和八卦鏡的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,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。
阿讚林眉頭緊鎖,他能清晰感受到這五猖兵馬的強悍雞血的加持讓他們的攻擊力暴漲,遠超普通鬼兵,再這樣下去,結界撐不了半個時辰。
“來得好!”阿讚林低喝一聲,從口袋中掏出一疊黃紙剪就的紙人。
這些紙人巴掌大小,上麵用屍油畫滿了符文經咒,邊緣還沾著一絲極淡的血跡。
他手腕一揚,將紙人儘數灑向空中,同時口中快速念誦經咒
咒語落下的瞬間,那些紙人在空中驟然膨脹,朱砂符文發出紅光,紙身化作堅硬的鎧甲,手中憑空出現了刀劍戈矛,一個個化作身著銀甲、麵容肅穆的鬼兵鬼將,足足有五十人之多。他們落地後,毫不猶豫地朝著五猖兵馬衝去,刀劍出鞘,與五猖兵馬廝殺在一起。
一時間,黑暗的街道上成了戰場。
鬼兵鬼將們雖紀律嚴明,招式規整,但五猖兵馬勝在悍勇無畏,且個個帶著怨戾之氣,出手狠辣不計後果。
有的五猖兵馬抱著鬼兵的腿,張口便咬,牙齒鋒利如刀;有的揮舞著狼牙棒,一棒便將鬼兵的鎧甲砸得粉碎;還有的山精所化的兵馬,身形靈活,穿梭在鬼兵之間,伺機偷襲。
鬼兵鬼將也不甘示弱,他們結成陣型,互相配合,刀劍齊出,不斷有五猖兵馬被砍倒在地,化作一縷黑煙消散。
但五猖兵馬數量眾多,且悍不畏死,倒下一個,立刻有兩個補上來,漸漸占據了上風。
阿讚林站在原地,雙手快速掐訣,口中念誦著加持咒語,為鬼兵鬼將注入力量。
烏鴉則手持一把骨刀,警惕地守護在旁,隨時準備應對漏網之魚。
看著戰場上不斷倒下的鬼兵,阿讚林心中清楚,這樣的消耗戰對自己極為不利,必須儘快找到破局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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