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彆怕!”阿讚林的聲音陡然拔高,穿透了混亂的聲響,帶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力量,“這陰陽草隻追活物的氣息,不會攻擊靜止的生物!原地站定,不許亂動、亂跑,便不會有事!”
眾人聞言,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,僵在原地不敢再動。
逃跑的念頭被硬生生壓了下去,每個人都屏住呼吸,雙腿打顫地站在原地,眼睜睜看著那些幽綠的草葉在腳邊不遠處遊走。
有幾片草葉幾乎要碰到一個女仆的褲腳,那女仆嚇得臉色慘白,嘴唇發紫,渾身僵直得像塊石頭,眼淚順著眼角無聲滑落,卻連抬手擦一下的勇氣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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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讚林眼神一凝,伸手從法壇上抓起一把灰黑色的粉末那是混合了墳土、骨灰和符咒灰燼的鬼香灰,指尖一揚,粉末如煙塵般朝著匍匐而來的陰陽草灑去。
詭異的事情發生了,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草葉一沾到鬼香灰,立刻像被沸水燙過的蛇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葉片迅速枯萎、發黃,莖稈瘋狂扭動著往後退縮,原本鋪天蓋地的幽綠草叢瞬間退回到大坑周圍,蜷縮成一團,再也不敢往前半步。
“呼”眾人齊齊鬆了口氣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貼身的衣物黏在身上,說不出的難受。“太可怕了……剛剛差點就被它纏上了!”張奇抹了把額頭的冷汗,聲音還在微微發顫,剛才那草葉逼近的寒意,仿佛還殘留在皮膚表麵。
阿讚林看著退縮的陰陽草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沉聲道:“烏鴉,倒汽油!”
烏鴉早已拎著一桶汽油候在一旁,聞言立刻快步上前,擰開桶蓋,將泛著刺鼻氣味的汽油朝著大坑及周圍的草叢潑去。
黑色的油液順著泥土流淌,浸濕了枯萎的草葉和暗紅的土層,空氣中瞬間彌漫開濃烈的汽油味,與之前的血腥味、腐臭味交織在一起,令人頭暈目眩。
“大師!”龍霜霜突然上前一步,臉上滿是焦急,“這汽油一燒,會不會傷到阿龍?他還在牛肚子裡啊!”
阿讚林頭也不回,雙手依舊在法壇上快速結印,沉聲道:“放心,我早已在阿龍身上施了避火經咒,汽油之火隻燒陰陽草的邪靈本源,不傷人身分毫。”
聽到這話,龍霜霜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,連連點頭: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
很快,一桶汽油潑灑完畢,大坑周圍的草叢和土層都被油液浸透,空氣中的汽油味濃得幾乎讓人窒息。
阿讚林拿起手中還在燃燒的屍蠟,目光鎖定在大坑中央,手腕一揚,將屍蠟朝著汽油浸潤的區域丟了過去。
“轟!”
一聲巨響,火光衝天而起!幽藍色的火焰瞬間蔓延開來,如同地獄之火席卷大地,將整個大坑及周圍的草叢都籠罩在火海之中。
火焰跳動著詭異的弧度,發出“劈啪”的聲響,那是陰陽草被焚燒的聲音。
隻見那些蜷縮的陰陽草在火海中瘋狂掙紮,莖稈扭曲、翻滾,像是無數條著火的長蛇,想要掙脫火焰的束縛。
有的草葉試圖朝著外圍攀爬,卻剛一接觸到火焰邊緣,就瞬間被燒成灰燼;有的莖稈拚命拔高,想要衝出火海,卻被熊熊烈火吞噬,化為一縷縷黑色的濃煙。
火海中,還夾雜著淒厲的嘶鳴,那聲音不似草木燃燒的劈啪聲,反倒像是無數細微的人聲在哀嚎、在哭泣,聽得人毛骨悚然。
黑色的濃煙升騰而起,在空中凝聚成一張張扭曲的鬼臉,轉瞬即逝,仿佛是陰陽草中的邪靈在被烈火灼燒時顯露出的本體。
幾個家庭醫生看著眼前的景象,早已徹底放棄了掙紮,臉上滿是麻木的驚駭。
科學、理性、常識……所有的一切都在這衝天的邪火中被焚燒殆儘,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敬畏。
阿讚林依舊盤腿坐在法壇前,雙手快速結印,口中的經咒聲愈發急促、高亢,與火海中的嘶鳴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首詭異而莊嚴的鎮魂曲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火海,眼神凝重,仿佛在與火海中的邪靈進行著一場無形的較量。
火焰越燒越旺,幽藍色的火光映照著每個人的臉龐,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、很扭曲。
大家都屏住呼吸,緊緊盯著火海,心中隻有一個念頭:這場烈火,能否徹底焚燒掉那些邪惡的陰陽草,救出阿龍
緬甸邊境的深山老林裡,夜色比墨汁還要濃稠。
一間破破爛爛的竹屋斜斜架在半山腰,屋頂鋪著的棕櫚葉早已朽爛,露出黑漆漆的椽子,牆角爬滿了墨綠色的苔蘚,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腐葉味和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。
竹屋中央,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盤腿坐在地上。
他的頭發像炸開的鳥窩,糾結成團,沾滿了灰塵和不知名的碎屑,幾縷枯黃的發絲垂在額前,遮住了大半張臉,隻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,透著陰鷙而瘋狂的光。
他正是給阿龍下了陰陽草死降的降頭師阿讚猜隆。
突然,阿讚猜隆原本微閉的眼睛猛地睜開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,露出一口黃黑相間的牙齒。
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,在空氣中虛抓了一下,仿佛能摸到千裡之外的氣息,用晦澀的緬甸語低聲說道:“哼,不知死活的東西,居然敢動我的降頭?
我的陰陽草降,豈是那麼容易破解的?”
他身前的地麵上,擺著一個黑漆漆的陶壇,壇口刻著詭異的符文,裡麵殘留著暗紅色的液體,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。
阿讚猜隆伸手從身邊的布袋裡抓出一把黑褐色的草籽,那草籽顆粒飽滿,表麵泛著一層詭異的油光,像是剛浸過血。
他將草籽一把灑進陶壇,又拿起旁邊一個貼著黃符的塑料袋,裡麵裝著白色的複合肥,毫不吝嗇地倒了大半袋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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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想多管閒事,那就讓你嘗嘗反噬的滋味!”阿讚猜隆雙手按住壇口,閉上眼睛,口中開始念誦起急促而惡毒的黑法經咒。
他的聲音尖利刺耳,像是指甲劃過木板,又像是野獸的嘶吼,在狹小的竹屋裡回蕩,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掉落。
隨著經咒聲越來越快,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,額頭上青筋暴起,雙眼赤紅,像是被邪靈附身一般。
突然,阿讚猜隆猛地睜開眼睛,對著陶壇狠狠吹了一口氣!
一股黑色的霧氣從他口中噴出,鑽進壇口。
下一秒,陶壇裡的草籽和複合肥竟憑空消失了,隻剩下空蕩蕩的壇身,依舊散發著詭異的氣息。
阿讚猜隆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,低聲自語:“去吧,讓那個多管閒事的家夥,好好享受一下陰陽草的厲害!”
與此同時,彆墅花園裡,阿讚林的解降正進行到關鍵時刻。
熊熊燃燒的烈火中,陰陽草早已被燒得萎靡不振,葉片枯黃卷曲,莖稈焦黑斷裂,眼看就要化為灰燼。
可就在這時,詭異的事情發生了——那些即將熄滅的草叢中,突然冒出一縷縷黑色的霧氣,霧氣纏繞著焦黑的草莖,原本枯萎的陰陽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過來!
枯黃的葉片重新變得翠綠,焦黑的莖稈快速拔高、變粗,斷裂的地方長出新的分枝,上麵還帶著尖銳的倒刺,泛著妖異的紅光。
短短幾秒鐘,陰陽草就恢複了之前的猙獰模樣,甚至比之前更加粗壯、更加瘋狂,密密麻麻的草葉相互纏繞,形成無數條綠色的長蛇,朝著盤腿而坐的阿讚林猛撲過來!
“不好!對方降頭師開始反擊了!”阿讚林眼神一凜,瞬間明白了過來,猛地站起身,對著還在花園邊緣觀望的眾人厲聲大喊:“快!全部退回房間!
關緊門窗,無論聽到什麼、看到什麼,都不許出來!”
眾人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,聽到阿讚林的呼喊,哪裡還敢遲疑?
像一群受驚的鳥獸,烏泱泱地朝著彆墅狂奔而去。
腳步聲、尖叫聲、關門聲混雜在一起,混亂不堪。龍霜霜跑在最後,回頭望了一眼被綠色草浪包裹的阿讚林,眼中滿是擔憂,卻也隻能咬著牙衝進房間,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厚重的木門。
眾人紛紛跑到二樓陽台,扒著欄杆往下望去,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隻見花園裡,無數條陰陽草組成的綠色長蛇,張牙舞爪地朝著阿讚林撲去,草葉上的尖刺閃爍著寒光,帶著濃烈的血腥味,仿佛要將他吞噬殆儘。
阿讚林麵不改色,腳下快速踩著詭異的步法,避開了第一波攻擊。
他再次抓起法壇上的鬼香灰,迎著撲來的陰陽草,狠狠灑了過去!“滋啦”鬼香灰落在草葉上,瞬間冒出黑煙,那些瘋狂的陰陽草像是被潑了硫酸,葉片快速枯萎、腐爛,發出淒厲的嘶鳴,再次狼狽地縮了回去,蜷縮在大坑周圍,卻依舊虎視眈眈地盯著阿讚林,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。
千裡之外的緬甸竹屋裡,阿讚猜隆突然悶哼一聲,雙手猛地從壇口移開,掌心竟滲出了黑色的血珠。
他感受到了來自遠方的強悍阻力,自己的法術被硬生生擋了回來,不由得勃然大怒,用緬甸語破口大罵:“可惡!這個家夥居然有如此強悍的實力!
哼找死!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,那我就成全你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從牆角拖出一個更加巨大的陶壇,這個陶壇上刻滿了更加詭異、更加邪惡的符文,壇口纏繞著鐵鏈,上麵還掛著幾具乾癟的小動物屍體。
阿讚猜隆的眼神變得愈發瘋狂,他要施展更強的黑法,不僅要保住自己的陰陽草降,還要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解降師,付出生命的代價!
二樓陽台上的眾人,看著花園中與陰陽草對峙的阿讚林,又想到那個遠在緬甸、隔空反擊的邪惡降頭師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和擔憂
阿龍的性命,還能保住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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