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,我看見爹躺在地上,腿彎處血肉模糊,白森森的骨頭碴子都露出來了。
他疼得渾身抽搐,額頭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往下掉,卻死死咬著牙,沒喊一聲疼。
那些洪興的人臨走前,還往他身上吐了口唾沫,罵他‘老不死的東西’。”
“那天晚上的月亮,亮得嚇人,把院子裡的血照得通紅通紅的。”
烏鴉的聲音發顫,卻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壓抑了幾十年的恨意,“從那天起,我爹就成了瘸子,再也站不直了。拳館徹底垮了,我們家的日子,更是過得連狗都不如。”
“我就是從那天開始知道,什麼叫江湖。江湖不是拳台上的輸贏,是陰溝裡的算計,是背後捅過來的刀子,是你弱,就要被人踩在腳下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要把那些嗆人的煙味和往事一起咽下去。
“我一天天長大,成了城寨裡的問題少年。逃課、打架、偷東西,什麼壞事都乾過。
沒人管我,也沒人願意管我。我就像一棵長在牆縫裡的野草,沒人澆水,沒人施肥,隻能靠著一股子野勁,拚命往上長。”
“後來,我遇見了她。一個在城寨妓院裡的女人,比我大幾歲,眉眼彎彎的,笑起來很好看。
她不像彆人那樣嫌棄我,還會偷偷給我帶包子吃,會聽我講那些亂七八糟的心事。
我那時候不懂什麼叫喜歡,隻知道看見她,心裡就暖暖的,比在拳館角落裡曬太陽還要暖。”
“我那時候滿腦子都是她,整天跟在她屁股後麵轉。
她讓我乾什麼,我就乾什麼。有一次,她說想離開城寨,想去香港島過好日子。
我傻乎乎地信了,偷了賭檔裡的一筆錢,想跟她一起跑。”
“結果呢?我們剛走出城寨的大門,就被警察逮住了。”
烏鴉苦笑一聲,眼底閃過一絲黯然:“那時候的警察,看見我們這種城寨裡的孩子,二話不說就往死裡打。
我被打得鼻青臉腫,卻死死護著她,說錢是我偷的,跟她沒關係。可她呢?
她當著警察的麵,指著我說,是我逼她的,是我偷了錢要拉著她跑路。”
“我那時候才明白,原來所謂的溫暖,都是假的。”
“我被送進了少管所。那地方,比城寨還要黑暗。
裡麵全是和我一樣的問題少年,打架是家常便飯,今天你打我,明天我打你,誰的拳頭硬,誰就是老大。”
烏鴉的眼神變得凶狠起來:“我剛進去的時候,因為瘦小,天天被人欺負。
他們搶我的飯,扒我的衣服,把我摁在地上拳打腳踢。
有一次,我被打得昏死過去,醒來的時候,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渾身疼得像散了架。”
“那時候,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:我要活下去,我要變得比所有人都狠。”
“從那天起,我開始拚命打架。彆人打我一拳,我就還他十拳;彆人踢我一腳,我就打斷他的腿。
我不怕疼,不怕死,反正我早就一無所有了。
漸漸地,沒人敢欺負我了,甚至還有人開始跟著我。我成了少管所裡的老大,靠著一雙拳頭,打出了一片天。”
“在少管所的日子,徹底磨掉了我心裡最後一點軟。
我明白了,這個世界,從來都不相信眼淚,隻相信拳頭。隻有夠狠,夠硬,才能不被人欺負。”
“出獄那天,我沒回家。我爹早就病死了,我娘不知道去了哪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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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個人在街上遊蕩,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:找到那個女人,問她為什麼要騙我。”
“我一邊打零工,一邊找人。搬磚、扛水泥、洗盤子,什麼苦活累活都乾過。
掙來的錢,一部分用來吃飯,一部分用來打聽她的消息。
可我找了好久,都沒找到她的影子。”
“後來,我還是被洪興的人發現了。”
烏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笑:“他們認出我是陳輝的兒子,說我爹當年欠了他們的錢,要我來還。
那天,他們把我堵在一條小巷子裡,七八個人圍著我打。
棍子、磚頭,什麼都往我身上招呼。我被打得趴在地上,嘴角淌著血,肋骨好像斷了好幾根,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“我以為我死定了。真的,我那時候都已經放棄了,閉上眼睛,等著他們打死我。”
“就在這時候,蔣先生路過了。”
提到蔣先生,烏鴉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光亮,那是一種近乎崇拜的光芒。
“蔣先生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,頭發梳得一絲不苟,身後跟著幾個小弟。
他站在巷子口,冷冷地看著那些打我的人,隻說了一句話:‘住手。’”
“那些洪興的人看見蔣先生,嚇得臉都白了,屁都不敢放一個,灰溜溜地跑了。”
“蔣先生走到我麵前,蹲下來,遞給我一支煙。他的聲音很沉,卻很有力量:‘小子,命挺硬啊。’”
“我沒接煙,隻是看著他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”
“蔣先生又說:‘想在香港活下去,靠的不是眼淚,不是運氣,是拳頭硬,是勢力背景厚。
不然,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社會,你寸步難行。’”
“他的話,像一把錘子,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我想起了我爹的腿,想起了少管所的日子,想起了那些打在我身上的拳頭。
是啊,拳頭硬,才有活路。”
“蔣先生從懷裡掏出一把刀,扔在我麵前。那是一把鋒利的匕首,寒光閃閃。他說:‘想不想加入東興?
想,就從小弟做起。記住,向上爬的路,是自己砍出來的。’”
“我看著那把刀,又看著蔣先生。我想都沒想,撿起刀,站起來,對他說:‘我加入。’”
“那天晚上,我揣著那把刀,蹲在洪興那些人常去的地方。
我等了很久,等到半夜,他們才醉醺醺地出來。”
“我衝了上去,手裡的刀狠狠刺了出去。”
烏鴉的眼神變得狂熱起來,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血腥的夜晚:“我也不知道我刺了多少刀,隻知道血濺了我一臉一身,溫熱的,黏糊糊的。
那些人倒在地上,慘叫著,哀嚎著。可我一點都不慌,一點都不怕。
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:我要活下去,我要往上爬,我要讓所有人都不敢欺負我!”
“我砍死了他們,砍斷了我和過去的所有聯係。
從那天起,陳天雄死了,活下來的,是東興的烏鴉。”
“我跟著蔣先生,從一個最底層的小弟做起。
砍人、收賬、搶地盤,什麼臟活累活都乾過。
每次打架,我都衝在最前麵,刀刀往心窩子捅。
我不怕死,因為我早就死過一次了。”
“我靠著一股子狠勁,一步步往上爬。
砍倒了一個又一個對手,踩碎了一個又一個障礙。從小弟,到堂主,再到東興的話事人。”
烏鴉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戾氣:“我今天能坐在這個位置上,靠的不是彆的,就是夠狠,夠硬氣!
我告訴自己,永遠不要做弱者,永遠不要被人踩在腳下!”
“這社會就是這樣,弱肉強食,適者生存。你不狠,彆人就對你狠;你不硬,彆人就把你往死裡捏!”
他猛地一腳踩下油門,越野車發出一陣嘶吼,朝著更深的夜色裡衝去。
車燈劈開的光影,像是一把鋒利的刀,把黑暗切成了兩半。
後座的老謝被轟鳴聲吵醒,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吵什麼吵……”
阿讚林始終沒說話,隻是撚著那串人骨念珠,骨珠碰撞的“哢嗒”聲,在車廂裡格外清晰。
他抬眼看向烏鴉,眼底閃過一絲深意,像是在看一頭被激怒的野獸,又像是在看一個被命運逼到絕路的可憐人。
自從我加入東興社團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了.誰要是敢欺負我。我就帶人打回去。
我因為我做事非常狠辣。漸漸的在道上打出一些名氣。
他們說我就好像烏鴉一樣陰險狡詐。所以都叫我烏鴉哥。.後來我烏鴉哥的名號就在香港流傳。很多人聽見我烏鴉的名號都嚇得瑟瑟發抖。.
這就是背靠大樹底下好乘涼。
烏鴉把手中的煙頭在煙灰缸裡麵撚了撚。出來混遲早要還的。隻有夠狠辣才能不被人吃乾抹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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